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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最全] 【风雨里的罂粟花】(1-9.4)【作者:銀鉤鐵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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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3)

   「两个可恶的混账东西!真他妈受不了!」

  电梯门一打开,我便听到魏喆这样骂道。

  在这当口,丁精武、李晓妍、莫阳三人刚得到通知,听说我确实要帮他们改
头换面,陆续给我发来信息表示感谢,并且又关切地询问了我被停职放假的事情。
我正回复着信息,告诉他们三个,我的事别操心,只管专心治疗就好。

  刚在讨论组里点了发送键,就又听见魏喆站在一楼大堂的角落里,跟虞孟覃
脸对脸,说得亢奋激昂,似乎完全没顾及站在一旁的杨昭兰的感受;但这魏喆虽
然言语辛辣、难以入耳,可他说话的同时也有所控制自己的音量,生怕别人在大
老远就听到他的满腹气愤:「呵呵,一个学术流氓、一个本身就是个流氓头子!
人模人样的……平时在商会里给他点面子,他真以为自己能骑到咱们的头上拉屎?」

  「可不是么!那俩人算什么东西啊?以为自己很明白是么?咱们祖辈翻雪山、
穿草地、打鬼子、平天下的时候,咱们父辈几个当年上山下乡的时候,咱们几个
年轻时搞政治俱乐部的时候,他们俩和他们自己的家里人都在干什么呢?一个倒
是能好一点,可也就是喝过几年洋墨水的百无一用的书生!并且家里还出了个意
图搞分裂活动的政治犯——省行政议会副委员长搞政变,呵呵!另一个呢!另一
个他……」虞孟覃用着同样的音量说着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因为全F市也没
几个知道张霁隆家里原本是干什么的,很多人不相信张霁隆早年间上过大学还拿
过硕士学位,同样也不相信当初张霁隆穷到从小没喝过可乐;

  到最后,虞孟覃把脸憋得通红,只好说道,「……另一个,他也就是个鞑子!」

  「对!狗鞑子!还他娘的以为,现在是大清朝和伪政权的时候呐!还以为旗
人开口说什么,哦,咱们就得听什么?」魏喆又说道。

  听到这套骂人嗑,我其实有点想笑:这新政府都建立多少个十年了,两党都
和解了,身为商会会长的魏喆竟还拿满清来说事儿;

  转身我却又想起来,这魏喆貌似也是本地汉服研究会的会长,光自己名下就
有两家汉服成衣铺,还不算他入股或者品牌下属的分社;他做的汉服,平均每件
的价位,都在两千块左右——对于一般工薪阶层来说,相当于半个月的工资。

  国中的时候美茵挺想入坑来着,我倒是没什么感觉,父亲却实在负担不起,
认为那玩意就是在浪费钱:「就那些衣服那些价格,你放到古代哪怕是汉人天下,
汉家老百姓有几个穿得起的?明天多给你买两件连衣裙就挺好了。」因为父亲这
态度,美茵那时候还总跟父亲吵架。

  等到再后来,自打我去过一次香青苑之后,我就总拿香青苑里面的「小姐姐
们」来故意臊美茵,美茵也就算了入坑汉服、成为「同袍」的念头——对了,传
说香青苑里的汉服也都是魏喆提供的,可惜香青苑的资料被盗、刘虹莺也入土为
安了,否则我还真想查查这个魏喆和香青苑是什么关系。

  而在一旁的米铭洋,则跟没事人一样,双手搭在自己圆滚滚的肚腩上,抿着
嘴不说话。

  站在米虞魏三人面前的杨昭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知道该怎么在虞孟
覃和魏喆的愤怒情绪上进行斡旋,只能客气地应和着,等虞孟覃和魏喆两个人宣
泄得差不多了,杨小姐才说道:「几位别见怪,陆教授恃才傲物,有心气还不是
很正常的事情么;至于霁隆,他就是那么一人,说话直,您三位平时总跟他打交
道也应该知道的。何况这次是我父亲知道霁隆跟陆教授有那么一层关系,亲自点
名让霁隆去找的陆冬青,所以为了我父亲明年一月份这件大事,还得多仰仗您几
位担待着点呢,希望三位别介意。」

  听着杨小姐这么一说,眼见着自己幕后大老板的千金开了尊口,原本越说着
对口越怒不可遏的虞孟覃和魏喆也终于住了口,唯唯诺诺地对着杨小姐点了点头:
「行……相互理解吧!」

  虞孟覃和魏喆已经不说话了,站在一旁的米铭洋却突然笑了笑,反应慢似的
对虞魏二人说道:「我说两位老弟,少说两句吧,这毕竟是在人家张氏的地方——
戳在这儿也不亮堂,你们就敢这么嚼人家的舌根子?人家张老板跟陆教授沆瀣一
气那是当然的:陆教授的堂弟陆锡麟算是F市警察局派过去的,可等到当年陆冬青
从加拿大回国、江湖上有咱张老板这号人物的时候,陆锡麟都在『老宏光』霸子
穆森宏手底下浸淫五六年了,人二位什么交情你们也不想想?还都在这瞎吃什么
醋啊!」

  ——什么叫「骂人不带脏字」,今天我算领教了。

  也不知道正在这会儿,霁隆哥在办公室里、陆冬青教授在茶吧里,是不是分
别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想杨小姐也必然听出来米铭洋的话外之音,因为她的笑都变得没那么自然
了;但是面对这位鞍前马后跟从自己父亲的叔叔人物,她只能硬着头皮就坡下驴:
「米叔叔能理解,那再好不过;大家都是想要执政党好,都是为我父亲努力,我
这个做女儿的,当然希望围在父亲身边的人能和和睦睦的……」

  「哦?昭兰,张霁隆现在也能算得上你父亲身边的人了么?」

  一言既出,杨小姐的表情立刻变了,可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作反应。

  在我认识张霁隆之后我逐渐了解到,外界对于杨昭兰跟张霁隆之间的关系颇
为诟病,在张霁隆入狱之前还好,而在张霁隆这几年间迅速发迹之后,对于张霁
隆和杨昭兰的关系,坊间风闻也是各种各样、越来越乱,杨昭兰父亲杨君实省长
在党内的竞争者、党外的那些野心勃勃的在野党议员和喜欢大做文章的地方党团
成员更是喜欢用他女儿去主动给黑社会头子做小老婆的事情大肆攻击他;

  对此杨君实的态度就是绝不容忍,曾经把杨昭兰软禁在乡下三个月,并故意
让周围人到处宣扬,自己也经常在媒体前强调「自己的家人不会与社会上来路不
正的成员或势力交往」,之后,在一些娱乐杂志上,还可以看到杨昭兰与一些一
二线演员的绯闻——一时间全东北的主流消息都知道,杨君实对张霁隆拐走自己
女儿的事情十分痛恨;

  可实际上谁都清楚,日子越久,张霁隆需要政府部门经手审查的生意越做越
好做,别人做不成、做不长的生意在张霁隆这里根本算不得问题;而在F市的江湖
人士对执政党的支持度越来越高,虽然执政党坚决倡导扫黑。

  问题在于张霁隆给外界的感觉谦逊又低调,真的不像一个典型的黑社会大哥,
而且也从没有明显迹象表面,从张霁隆刑满释放,执政党有哪件事情是隆达集团
或者其他黑道人士参与的,从政党到社会评论家们再到媒体,没有任何人能抓住
这其中任何一枚把柄。

  不过,张霁隆和杨昭兰之间的关系,在执政党内部仍然属于一处溃疡,碰上
一下就会钻心的疼;硬要说让这些政客跟张霁隆同伍,那他们更不愿意了。

  看着米铭洋装傻充愣的眼神,还有站在米铭洋身后虞孟覃和魏喆戏谑的笑,
杨小姐的牙龈似乎都快咬碎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仍然挂着与生俱来的得体的礼貌
微笑说道:「米叔叔,我的意思只是说,大家现在都在为了我父亲的省长连任一
起出力,现在我的头等大事是父亲,我也希望您各位把父亲的事业放在前头,有
些事该精明精明、该含糊的含糊,咱们该拧成一股绳的就必须拧成一股绳。知道
您在父亲那里也得是头一号的功臣,我这就是一种说法而已,您可别太多心。」

  「好啊,既然公主殿下能解释透彻了,咱们这帮老臣也就心里踏实了!」米
铭洋咧嘴笑道,「拧成一股绳是肯定的,为了老杨,咱们广大同志也定当尽心尽
力。米叔我也不是倚老卖老,但咱们同志的心声就是:不是什么猫三狗四都可以
跟咱们同志『肩膀齐、为兄弟』。昭兰,你是老杨的女儿,他可能在有些事情上
宠着你、惯着你,我这个当叔叔的可得多几句嘴:大姑娘家的条件不差,有的是
人追,干嘛非得腻歪在一棵树上?指不定这姓张的小子哪天还得进去,于你父亲
于你自己都不是好事!首都党委邹副主任的三公子一直对你有兴趣,过两天他跟
他父亲可能会来F市……」

  一听这话,杨小姐有点急,但刚要打断米铭洋的话,米铭洋却也立刻改了口:
「我这话点到为止。姑娘,有些话不中听,有些事咱可得咂摸明白咯!行啦,我
们几个还都有公事,昭兰,你也已经到处忙活了一天了,就不用送了,好好休息
吧!」

  说完,米铭洋就率先转身走了,站在他一左一右的虞孟覃和魏喆,也给杨昭
兰留下了一个很挑衅的眼神,分别转过身跟上米铭洋。

  到米虞魏三人出门之前,杨昭兰的脸上还挂着十分礼仪性质的微笑,电动门
一开,透过落地窗看见他们所有人分别上了各自的轿车,向同一个方向驶离之后,
杨昭兰整个人都在颤抖,脸色煞白、表情异常地愤怒,整个人跌在合成瓷砖墙壁
上,急促地喘着气。

  「昭兰姐,」我见状立刻跑到杨昭兰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您没事吧?」

  在我身后的几个前台接待处的姑娘和保安部的几个西装革履、挂着对讲耳机
的的男人,也早早都躲在一旁观望着,奈何米虞魏三人全都是达官显贵,谁也不
敢上前。等他们三个走了,眼见着杨小姐脸色变得煞白,才争先恐后地拿着矿泉
水跑到杨小姐和我的身边,给杨小姐地上水瓶。

  「我没事……都不用管我……」杨小姐喘着气咬着牙,给自己猛灌了半瓶的
矿泉水,情绪似乎才顺畅过来,平静地说道:「都该干嘛干嘛去吧,我真没事,
散了吧。」

  听着杨昭兰的话,周围那些前台招待和保安早都熟识了她的脾气,向四下散
去。看着杨昭兰那么大反应,我确实有些不放心,于是我又问了一句:「您真没
事?不用我送您会霁隆哥的办公室?」

  「不用了,秋岩。」杨昭兰看着我,轻松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妈妈夏警官
这几天身体不好,你赶快回去照顾她吧。你妹妹美茵还一直吵着要找妈妈呢。」

  ——对,我这才终于想起来,美茵已经在张霁隆家快两周多了。

  「那个……昭兰姐,美茵这几天,没给您添麻烦吧?」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不好意思并不是因为真心觉得美茵给人家一夫二妻添了麻烦,而是我突然觉得
自己因为照顾夏雪平而冷落了小坏丫头美茵已久,虽说她跟我又跟父亲之间有那
么一层龌龊,但她毕竟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心头肉。

  「那倒是没有,平时麻烦也是麻烦韩橙,在霁隆身边普遍韩橙主内、我主外。
你妹妹跟韩琦琦那小丫头俩人都可够淘气的,总能让韩橙忙活得团团转。」说到
韩琦琦,杨昭兰的眼神又有些落寞得发直,接着又笑了笑,「这段时间霁隆总在
公司,下班了以后是我和韩橙在家。美茵挺开朗的,跟我也聊得来,什么话题都
能聊也会聊天;也多亏了你妹妹,我们四个女的在家里也总算有得热闹有得乐呵,
我还真挺喜欢你妹妹的呢。」

  「哦,那就好……一直没时间去看她,我其实还挺担心她的。」听到杨昭兰
对美茵的评价是「开朗」二字,那就说明苏媚珍和陈美瑭监禁她而在她心里留下
的阴影也已经消弭了。

  「那就让她在我这多住几天吧,夏警官身体刚恢复,正好你父亲还没出来呢。
你自己一个人哪腾得出手来再来照顾你妹妹?」杨昭兰说道,「对了,司法部门
方面的人,我已经想办法替你找好了,只不过还有点手续之类的事情比较麻烦,
法律程序你比我清楚,因此还得委屈何副主编在里面多待几天;但是你别担心,
霁隆已经安排了好几个人进去保护你父亲了,估计何副主编在里面,也应该可以
过得舒服一点。」

  杨昭兰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据我所知,第二看守所在这段时间内都快成了
隆达集团的分舵了。那些张霁隆手下的门徒刚进去的时候,就教训了几个牢头狱
霸,没出三天便把整个看守所里所有的犯人都归拢了,无论是小偷、贪官、性骚
扰,还是杀人、抢劫、强奸犯,整个第二看守所被隆达集团派过去的人管理得被
那帮狱警都严,但凡有在里面不守规矩的,管教狱警还没下达命令呢,就先被张
霁隆的门徒们给收拾得服服帖帖;但在那之后却也没生什么事端。可遇到这几尊
罗汉菩萨,裴所长胆小,实在是不敢伺候,便不停派人找我来求救;只不过这段
期间我又是在搜集艾立威的资料,又是帮重案一组做些案件善后,又是应付省厅
一招接一招的幺蛾子,又是要照顾生病中的夏雪平,所以也并没有闲工夫搭理姓
裴的。

  不过我同时也在担忧:张霁隆越是这么不计报酬的对我好,我越是不知道在
将来他到底会让我做什么。张霁隆是个非主流黑道分子,本质上讲,他是个满身
狼性的、不走寻常路的落魄大学毕业生,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商界奸雄;既然是
商人,就没有不计较投资回报率和收益最大化的。

  只听杨昭兰又说道:「哦,至于你在派出所那两个男同朋友的事情,我一个
做律师的朋友已经把材料准备好了,明天就去联系他们;费用的事情你别担心,
直接走隆达集团的账。」

  「哟,那真是谢谢昭兰姐了,再替我跟橙姐问声好。等我这边有时间了,夏
雪平的身体好一点、或者我父亲出来了,我就去接美茵。」

  我琢磨不透张霁隆和杨昭兰的用心,所以莫不如现在先好好享受这些恩惠再
说。

  「不着急,你就放心照顾夏警官吧。我先上楼了。」

  看着杨昭兰进了电梯,我这才突然想明白为什么对于米铭洋刚才的话,杨昭
兰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坊间传说杨昭兰的前男友秦少爷,跟首都那个很有名
的邹三太子是拜把子兄弟,这件事在F市无人不知,并且都认准了这所谓的兄弟交
情,来自于三件共同爱好:吸K份、飙跑车,换女人玩。还有传言说秦少爷的某个
「相好」曾经去医院打过胎,一打竟然还是两个胎儿,但这两个胎儿没有一个是
秦少爷的种,普遍的说法说是邹三太子种下的;有意思的是秦少爷竟然大闹医院,
不是因为那女孩怀上了别人的娃娃,而是他因为女孩来堕胎生气的,他非逼着那
个女孩生下来——但当时无论秦少爷也好、邹三太子也好、传说中那个女孩也好,
都刚满十六周岁。

  至于那女孩是不是刚刚走进电梯间的杨昭兰,这个倒是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
不过最广泛的说法是,秦少爷为了跟他人交好,经常把杨昭兰送到对方床上让对
方白干,包括张霁隆当年也是如此跟秦少爷搭上的线——但这就跟另一种说法矛
盾了:另一种说法明明说的是杨昭兰曾经在张霁隆朋友开的火锅店包间被人下了
春药,差点被对方强暴,呼救的时候被张霁隆发现,张霁隆打抱不平还砍伤了对
方才把杨昭兰救下来,并且他知道杨昭兰是谁,于是当时为了不让杨昭兰因药效
发作乱性了并被人占便宜,他用麻绳将杨昭兰手脚捆紧了关在包间里,派了自己
的两个女打手在包间里守着,自己亲自在门口守着,直到第二天早上当时还是市
长的杨君实亲自把折腾一晚上、已经虚脱了的杨昭兰接回了家,事后秦少爷还亲
自去「宏光公司」感谢了张霁隆,并到处跟人说张霁隆如何爷们儿如何仗义。

  可伍育明还给我讲过一个事情:他之前在酒吧街附近做派出所民警的时候接
过一个案子,那是差不多在十二三年前,某天晚上所里接到报案,说在「欧凡迪」
酒吧有人寻衅滋事打架,他们几个民警就立刻赶去了。去了之后就发现了杨昭兰
和秦少爷当街对扇着对方嘴巴子,当时秦少爷很明显是嗑了药的,全身上下就一
件灰色的Ck的小内裤,眼睛时不时翻白、双腿不停打摆子,整个人像几百年没睡
过觉似的;而杨昭兰衣领处的扣子早被人扯烂了,米色的罩杯早被周围人看光了
好几遍,脸上的烟熏妆早哭花了,而黑色的热裤上,有三道不知道谁弄上去的白
色精污。

  等民警们去了之后,两人还在互扇巴掌,杨昭兰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我按
你说的做了、乖乖听你的话了!让他们亲也让他们摸了!为什么一个普通的陪酒
女在你眼里都要比我重要……」

  当时伍育明等人都只道秦少爷和杨小姐二人撒酒疯,便把他们俩和那天陪他
们去喝酒的一帮人带回了炮儿局,中间去铐秦少爷和另外一个看起来嚣张跋扈的
男孩的时候,一个民警还被打伤了,可都知道秦少爷是当时副省长的衙内,谁也
不敢多说什么——后来,他们果真得知跟秦少爷一起把民警打伤的另一个人,就
是从京城来的邹三太子。

  在派出所里,杨昭兰还要多报个案子:她指认邹三太子对自己强奸未遂。可
他们这些官家子女的事情,派出所的民警哪里敢管?于是只好安排几个女民警把
杨昭兰和其他女孩跟那几个男孩隔离开。

  再后来秦少爷酒醒了,还是联系的张霁隆,请张霁隆把他们所有人保出的派
出所。伍育明说,见谁都不服的秦少爷给张霁隆打电话的时候,语气不可不谓
「恭敬」二字。

  一见张霁隆,当时才十七岁左右的杨小姐直接扑进当时才二十五六岁的张霁
隆怀里。张霁隆绷着脸把杨小姐一交到了另一个女孩手里,然后交了罚款和对那
个受伤民警的赔偿;见了张霁隆,邹三太子的目光竟然充满崇拜,而秦少爷一身
的戾气也消却了不少——用伍育明的话说,他觉得张霁隆这黑社会当得真有点憋
屈,感觉比一般的幼儿园阿姨还累。

  ——那既然杨小姐跟邹三太子之间有这么多龌龊,米铭洋还故意跟自己主君
的千金小姐提这一茬干什么呢?他就不怕杨省长对他怪罪下来?

  算了,反正这些名媛和公子哥之间的旧闻、杨君实和米虞魏三人的关系、什
么乱七八糟的选战、又是什么假设检验大数据之类的我听不懂的名词、还有张霁
隆和那个陆冬青所说的什么「脱欧模式」之类的东西,那都是他们那些当官的、
或者参与政治的人们的事情,终究跟我无关。

  我现在想得很单纯,我只是想好好地回去陪陪夏雪平。

  感冒发烧痊愈后的人,很容易会在刚刚病愈之后的那几天突然胃口大开;又
因为她那几天生病的时候几乎没吃东西,所以我生怕夏雪平这时候又会饿肚子,
所以在我开车路过御法寺广场的时候,特意去本地远近闻名的「李家烤鸭」片了
两只鸭子——她不太喜欢首都福聚德、适宜居那种无论是焖炉也好挂炉也好,本
身就肥腻还要单纯配上甜面酱卷着可怜的葱白黄瓜丝的吃法,也不喜欢粤州邺陵
南岛那边的蜜汁烘烤、又配上苏梅酱或是「一鸭三吃」的料理,法式那种油封鸭
腿或者炙烤后配橙子酱的就更别提了,那并不符合她的舌头——想来那次为了配
合段亦澄演戏去的「金梦香榭丽」也真是难为她了,平常吃鸭肉也只能吃点真空
食品包装的,但是那东西解馋可以,却不是佳肴。「李家烤鸭」的鸭子在烘烤之
前会用滚水焯烫、凉水冲泡,然后上炉,肥油撇净了,瘦肉却也不柴,晾凉了当
零食也不觉得腻;虽然也是包荷叶薄饼的吃法,但是他家的酱汁却是用剁碎的葱
姜蒜泡上用九层塔和薄荷叶熬的水,配一份甜面酱、一份蚝油、半份的料酒半份
的生抽混制的。之前我跟大白鹤小C他俩总去这家,一人两份鸭肉都不嫌多。

  我拎着两盒鸭肉、两份熟薄饼进了房间后,却发现她已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嘴里打着轻柔的鼾声,耳朵里却还戴着一副耳机,一床鸭绒被却只盖到了她的脚
踝。

  最要命的是,现在她又是全身赤裸。

  从门厅和灶台上方投射来的灯光照在夏雪平的裸体上,那柔中带刚又不乏骨
感的脊背上,密密麻麻的烧伤疤痕,还有几处玲珑的枪疤让我心绪不宁;她左臂
自然地垂到床垫上,握着那件灰白热裤的右手被她夹在左腋下,这让她原本就不
小的双乳聚拢在一起,于是更显挺拔;她的左腿与右腿交叉着,腰部微微向床垫
那边扭去,上翘的健硕桃尻让我不由得连连吞咽口水,而她的阴阜正好处在一个
恰巧含羞半露的状态,并且那贝壳形状的外阴唇微张,里面的蚝肉随着她的呼吸
和轻鼾似乎也在一张一合,而熟睡中的女人,阴核与阴道内部的神经括约肌最容
易充血,雌激素最会在受到刺激那一刻迅速分泌,于是也最容易湿……

  ——夏雪平,你现在这样子简直是在犯规你知道吗?

  我倒不觉得她是故意不想穿衣服,因为在她枕头边分明摆着一件叠好的短袖
衫,她的手里还紧攥着那件熟悉的纯棉热裤;在旁边还摆了一床薄棉被和一只软
枕头,她也必然认定我会回来的。但她就是攥着那件纯棉热裤睡着了,两个多月
以来的高强度工作,应该让她早已身心俱疲。

  所以,她绝不是故意要诱我犯罪。

  ——何秋岩,你到底在想什么美事?

  可在我的心脏不停颤动的同时,我又担心她刚退烧第二天,别再一次着凉,
于是我立刻先把鸭肉放进冰箱里,然后轻轻帮她盖好了被子,轻轻除去了耳机,
然后关掉了她的那部小巧的Ipodshuffle,取下来那条热裤。接着,我又赶紧低下
头拾着地上的衣物:我的正装衬衫和那一件黑色西裤加上她自己的黑色袜子被脱
掉后踢得满地都是,而毕竟她的房间好长时间没有打扫,于是那套纯黑色徕卡胸
罩和内裤被她甩到墙角之后,已然满是灰绒和成团的乌黑长发。我把衣服拿到洗
手间里,对准了马桶掸了掸,然后全都放进洗衣机里等明早再洗。

  我拿着簸箕和扫帚简单把房间里扫了扫,又拿了抹布去准备去擦窗台。走近
窗台旁夏雪平的床头一看,睡梦中夏雪平的口水和泪水,竟同时浸湿了枕头。

  她这一次仍然确实没说梦话,可是,对于艾立威的死,她的心里还是很难受
的吧?而且不只有艾立威,还有医院里那个昏迷不醒的苏媚珍,还有被段亦澄推
下山崖后血肉模糊、全身粉碎性骨折的冯媗。艾立威在七年里想杀掉夏雪平,确
实一次都没成功,但是这七年里,「桴鼓鸣」的事情,实在是让夏雪平输掉了太
多。

  我帮夏雪平把鸭绒被盖好,然后自己打开了晚饭后一起带过来的一个旅行箱,
拿出了轻便的短袖衬衫和速干短裤、还有一个整洁的洗衣袋,我进了卫生间,脱
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把夹克衫外套和牛仔裤搭在洗衣机上,又把臭袜子和内裤
卷成一团丢进洗衣袋上扎紧,一起放在了洗衣机里。然后我又拿了毛巾和牙具盒
刷牙,取了自己那瓶沐浴液和洗发露进了淋浴间——这瓶威露士的沐浴液确实同
时具有青草芬芳、柑橘基调和麝香古龙水的味道,宣传的是可以催情……但我在
这一刻一看到沐浴液上的成分说明,想着刚刚在夏雪平枕头上看到的泪水痕迹,
我的大脑又突然断了片,不知道自己偏偏拿这瓶一直没打开过的沐浴液的用意何
在。

  说起来我自己也好久没有洗澡,在这一刻我异常贪恋热水冲刷在自己身上的
感觉。于是我又坐了下来,触摸着在淋浴间砖角那堆带有余温的积水,任由热气
腾腾的水柱在我的额头上冲刷,就像我那次看完孙筱怜是怎样被江若晨一步步摧
残之后的感觉一样。

  我莫名的伤感,同时又很踏实;我知道我将迎来很多美好的事物,又知道自
己应该跟某些难断难离的东西说再见。

  洗完了澡,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到了床上,此时夏雪平的身子又往后枕了
一些,她的身体被我刚刚用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她略朝向我的那片朱唇,在
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剔透晶莹,她并没有使用任何的口红或者润唇膏,但是看
上去,却像光滑的果冻一般,而且看起来还是樱桃或者草莓味的那种。

  很久之前那个出口就是金句的学长跟我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个男人喜欢的女
人长着两片随时随地都令这个男人垂涎的双唇,那么这个男人危险了,他将一辈
子都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可我现在真心不忍去碰夏雪平,因为她难得地睡得这么踏实。于是我只好默
默躺下盖上自己的被子,拿出了手机连上了夏雪平的Wifi,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软
件安装了回来,准备随便看看,看困了也早早睡了,毕竟在与艾立威对决带夏雪
平生病这段日子里,我一直以来也处于缺乏睡眠的状态;

  但全世界就像在捉弄我似的,满屏幕都是极具挑逗的内容:微博上、推特上,
以及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铺天盖地的都是我大Y省出身的国际超模罗佳蔓被人爆出
了性爱录像,并刊登了那录像的打码截图,而Instagram上我关注的几个健身女神
们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集体更新了自己的裸照,或是浴室更衣室里的自拍,
或是专门拍摄的充满魅惑的人体写真;这些肉照看得我脸红心跳,我立刻关了,
打开了抖音准备看看某些搞笑犯二视频,哪曾想推送上来的,竟然是影视剧里那
些女演员走光或者男主和女主滚床单的锦集;我绷着嘴巴切换到知乎上,准备看
看枪械科普和历史话题,哪怕是只看中医无脑黑和中医脑残粉之间的撕逼也总归
是有趣的,结果一页话题广场,上面的问题全都是什么「小时候对异性做过什么
沙雕事情」、「你有哪些特别奇特的生理反应」、「拥有一副令人羡慕的好身材
是怎样的体验」这种擦边球话题,而最令人发指的是一道「女人到了50岁以上还
有性生活吗」的提问,一群匿名用户分别提供的不知道是否为虚构的简简单单十
几字,一下让我的全身血液躁动不安。

  我放下了手机,深吸了一口气,一翻身,夏雪平身上独特的迷人幽香传入侵
袭着我的嗅觉神经,想着她温暖被衾下的完美躯体,我的某个部位立刻变得滚烫,
且不受笼驯。

  如果我说我此时是觉得害怕夏雪平冷,想要抱抱她,那我肯定是在给自己找
一个道貌岸然的理由,可我此刻想的,确实是想和她抱着取暖,并且我预想的是,
她早就知道了我对她做过什么,但她却在这期间并没疏远我,所以如果我我现在
对她做些什么,她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如果她不喜欢,出于对她的钟意和爱护,
我停手就是了。

  于是我把被子掀开了一些,把手探进去,刚出碰到我都不知道那到底是她胳
膊上还是她后背上的肌肤……

  「咔哒——」

  「哎别别别别别别别!——是我!」我放声大叫了一嗓子,而且一股脑地说
了七个「别」字。

  夏雪平双眼瞪着我,又很艰难地想被梦魇住了一样松了口气。

  在这一刻我和夏雪平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却四目相对,除了都各自喘着粗气,
身上也都流出一股接一股的汗水。

  现在想想,就在我刚刚掀开被子的时候,她微弱的鼾声实际上就已经停止了,
而在我的手指尖刚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刹那,她的左手已经伸到了枕头下面,掏出
了那把用来防卫的手枪,用光速把枪口顶到了我的脑门上,并且还用大拇指扳下
了撞锤,要不是在我大喊的同时她也反应过来在自己面前的是谁,我估计一幕母
杀亲子的戏码已经上演了。我赫然想起电视剧里丁海峰版的武松夜半熟睡,王思
懿饰演的潘金莲借着给武松盖被子的由头趁机抚摸武松的胸肌,哪成想武都头直
接揽过枕木下的戒刀,迅速横在了潘金莲的脖子上。当初第一次看我还在嘲笑潘
金莲的欲壑难填和丑态百出,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一天。

  「……你干什么?」夏雪平依旧喘着粗气,拉开了她床头的台灯后瞪大了眼
睛,用着微微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对我质问道。

  「我……」我踌躇片刻,心想撒什么谎都是虚伪,于是我厚着脸皮说道,
「我想搂着你睡觉……」

  夏雪平看着我,撇撇嘴不说话,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紧绷的状态,即使比最
开始惊醒的时候放松了一些。

  我也抿了抿嘴,看着那冰冷的枪口我说道:「那个,咱先把枪放下再说话行
吧……」

  夏雪平声音颤抖,却仍旧十分凌厉地对我警告道:「在我睡觉的时候,你别
碰我!」

  她说完,眼神里也对我充满了十足的委屈和埋怨。

  听着这句话,我立刻觉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什么心跳、这么欲火,全都
烟消云散。「不是……我还没对你怎样呢,夏雪平!你至于这么大的反应么?又
是拿枪、又是吼我、又是给我下通牒的?」

  夏雪平看着我,深呼吸着放下了枪,然后微微低下了头;她接着才意识到自
己身上除了这床已经退到了自己腰际的被子,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对着我挺着一双
饱满椒乳,便立刻把被子往身上裹着,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从容地
退了弹匣,拉着滑膛盖把枪膛上的子弹推了出来,然后重新摆弄着弹匣把那颗子
弹摁到里面——全程低着头,没看我一眼,也没有对刚刚用手枪抵着我的脑袋道
歉,哪怕是说上一句软和话都没有。

  于是我立刻也是一肚子的火,我坐直了身子想了想,然后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站起了身:「行啦,我以后绝对不在你睡着之后碰你一下了……也用不着你拿枪
吓唬我、也用不着你向对艾立威那样把我从床上踹下去,我不跟你一躺一起了行
不行?反正我这人,一没脑子、二没品行、三没节操,但是就这点脸,我还是有
的!」接着,我把那床薄棉被往地上一铺,把枕头往上面一垫,又去洗手间和门
厅里,拿了自己今天穿过的皮夹克和本来明天要穿的加绒帽衫卫衣,往自己身上
一盖,从床上抄过了手机往身上一盖,转过身背对着夏雪平。

  「你不凉么……」夏雪平这才终于用着缓和下来的温柔语气对我问道。

  「你也接着睡吧,我困了。」我鼓着腮帮子,所问非所答地说道。

  「你不凉么?」夏雪平又问了一声。

  这次我压根就没回应,放下手机直接闭上了眼睛。

  要说不凉是假的,这都十一月份了,但还没到供暖期,夏雪平家虽然铺了一
层化纤地毯,可这点厚度却并不顶用;但这程度的寒凉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大
碍。

  夏雪平想了想,也没再继续像复读机一样重复追问,她抬手拉开了自己身边
的床头柜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什么东西,接着她书桌上方那部空调便开了暖风。

  她开了空调之后,便默默地继续背对着我躺下抬手关了床头灯。她这样做,
一下子让我觉得自己刚才做的似乎更是不妥,我一时深感自己像一个在未遂所愿
之后气急败坏的色中饿鬼一样滑稽。和煦温暖的热流从排风口吹出,拂过我的身
体,而风速也很轻柔,空调也基本没什么噪音。其实刚才我也很想开空调的,但
我不知道她的空调工作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安静,我实在是怕空调噪音太大,干
扰到夏雪平休息,万一她睡得不踏实、神经衰弱,那么开空调对夏雪平来说便恰
如一种精神刑罚……

  哦,对啊,神经衰弱……

  「在我睡觉的时候,你别碰我!」——我刚以为她说这句话是因为讨厌我的
行为、或者讨厌我本人,我却忘了在此之前差不多十年时间里,夏雪平为了保命
为了生存,在睡觉的时候几乎都得睁着眼睛。再仔细回想一下刚刚她的反应,她
一定是在睡熟后彻底忘了身边本来就该有个我,或者睡得没了时间概念,以为我
还在外面没回来,于是把我当成了陌生的杀手歹徒……我想我真是错怪她了。

  那我该回到床上么?回吧,但我的狠话已经说出口了,而且我这被子也已经
在地上铺过滚过了,肯定会把她的床弄脏;不回吧,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欲望,
想跟她依偎在一起的心情一点都没衰减。

  我纠结了,然后翻过了身,把手搭到了床沿上,准备……

  可再一睁眼,太阳都升起来了。看来我昨天在地铺上躺下之后,实在是困到
没了知觉。

  我眨了眨眼,发现身上暖意溶溶。低头一看,盖在我身上那两件外套已然不
见,取而代之的竟是昨晚盖在夏雪平身上的鸭绒被,捧起来一嗅,我整个人都舒
服得瘫软了,在被子上面满是夏雪平的诱人味道,等我嗅了两三分钟后回过神来,
我的脸上居然在挂着我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幸福的笑容;而我用胳膊撑着坐起身后,
发现昨晚夏雪平躺着那一侧,却是一件她平时放在衣柜里的一件黑色毛呢大衣。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越来越觉得自己昨晚轻率的所作所为都实在有些过分。
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7:07。

  卫生间里的冲水声停了,只剩下洗衣机滚筒转动的嘈杂。没过一会儿,夏雪
平趿拉着带水的拖鞋、披着一件短浴袍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她看了我
一眼,平静地对我说了一句:「醒了?」没等我回话,又换了双干燥的拖鞋,捧
着一堆衣服回到了卫生间里。

  我猜测,在这个时间夏雪平应该还没吃东西吧,我昨晚买来的鸭肉肯定不能
大早上就当早餐吃,就算那鸭肉不油腻,夏雪平早上刚醒就吃,肯定也会觉得嘴
里不舒服。于是我打开冰箱一看,除了那两盒鸭肉,除了一堆被夏雪平放在冰箱
里的洋酒,居然还剩下上一次我跟她一起去超市买的一盒生鸡蛋,一大包面包片
和一小瓶色拉油——我从碗柜里拿了只上次一起买完之后连价签都没撕掉的瓷碗,
洗干净后打了枚鸡蛋,闻了闻后发现竟然还没坏,面包片却早就生了密密麻麻的
霉斑,而这瓶色拉油我明明是放在碗柜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一瓶「摩根船
长」朗姆酒摆在一起。

  我取了一只黑色塑料袋丢了面包,然后拿平底锅倒了些油,这个时候夏雪平
已经换好了西裤和衬衫。

  「你去哪啊?」我疑惑道。

  「上班啊。」夏雪平也疑惑地看着我,「都这个点了你还点火……」

  「你上什么班?咱俩现在都是『被放假』状态啊,你忘了么?」

  夏雪平听了,方才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停下了正系着扣子双手,有些沮丧
地低下了头,无力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你需要多休息一阵子,不能太劳累,知道么?组里的事情有胡佳期、王楚
惠、白浩远看着,他们仨再不着调,三个臭裨将也能得上一个诸葛亮,你就别担
心了。」我很无厘头地补充了两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夏
雪平能够被我安慰;可夏雪平对我这句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时候油锅也烧热
了,于是我便专心致志地煎着鸡蛋。

  溏心蛋、不油腻,配上一点酱油或者番茄酱鲜嫩可口,我的煎蛋绝对是大餐
级别的——可我会做的「美味佳肴」,就仅此而已了。我是个准老饕,但却是只
知道吃不懂得做的那种,这点上我就比不过张霁隆,我第一次见张霁隆那回跟他
在包间里聊天就聊到了吃饭,他也是个爱吃主,但他吃一口,就能按照步骤和配
料说出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他说的对不对我不清楚,但只是听他讲述做菜的
过程,都引人对着空气垂涎。

  怎么办呢……我知道尝试着拿出几片鸭肉,分别放在锅里煎了差不多十几秒
就叨出,尝上一口还很酥脆,我又用微波炉热了薄饼,端着每盘十二片鸭肉、一
勺酱料、一沓薄饼和两个鸡蛋走到了书桌前,对着夏雪平欢欣地笑道:「来,先
吃早餐吧!」

  夏雪平仍旧低着头,叹了口气后走到了书桌旁坐下。拿起筷子,一样东西夹
了一口,然后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巴,又坐回到了床上——字面意义上的屁股还没
把椅子坐热乎就走。

  「你……这就吃完了啊?」我尴尬地看着夏雪平——难不成不好吃?

  夏雪平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也没背着我,直接脱掉了自己的衬衫,露
出了里面的白色蕾丝胸罩,接着背过身去脱了胸罩、随手一丢,从放衣服的箱子
里拣出一件白色短袖衫套在身上,又踹掉了那件黑色西裤,直接穿着白色蕾丝三
角裤,披着那件黑色毛呢大衣,沉默着躺下了。

  我尝了一口鸡蛋,感觉味道还行,但是可能对她来说不好吃吧。

  可能她大病初愈,胃口还是不好,而且容易犯困,想睡就睡吧。

  于是这一上午,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收起了地上的铺盖,把床罩和洗衣
机里的衣物都洗好后烘干,又用扫地机器人清理了两遍地毯。中午的时候,夏雪
平没吃东西,只是拿了播放器听着歌,接着又睡下了;晚上的时候我热了一遍鸭
肉,夏雪平又只吃了两口就躺下了。

  这一晚上我躺在她的身边,对她什么都没干。我只是有些发愁,这一天我和
她都没出门,我下楼丢垃圾袋肯定不能算。

  第二天的情况也是一样,我提议夏雪平跟我一起去超市买点水果饮料,她一
开始还摇了摇头,后来就是装睡。我生怕她再一枪顶我脑门上,虽说虎毒不食子,
但我的胆量可经不起那样的折腾。我只好一个人开着车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
夏雪平又戴着耳机睡着了。

  这一天她除了早上吃了一整只煎蛋,中午和晚上只喝了两杯混合胡萝卜橙汁
之外,没吃任何别的东西,连清水都没喝几口。我订了第一次来她这里住时点过
的西北美食:葵花籽蒸莜面、羊杂汤、拌凉皮,但她看都没看一眼。对于某些白
领、模特、女演员来说,和可能是一种日常习惯,但对于夏雪平来说这几乎是一
种对自己身体的折磨。

  正巧晚上徐远给我打来电话说明天想来看看,我开门跑到屋外打着电话,毫
无隐藏地把夏雪平的状况都跟徐远说了。

  于是这开始放假的第三天下午,徐远带着一个齐肩短发的女心理医师来到了
夏雪平家。这女心理师额头饱满、下巴方圆,鼻梁和颧骨巨是高挺,相貌甚是眉
清目秀,身材苗条娇小,让我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待我转过头,夏雪平却正
微微棱着眼睛,有些气鼓鼓地看着我,把我看得十分慌张。

  「雪平,这位是罗茜医生,省厅聂厅长为咱们市局聘请的心理咨询师,哈佛
大学毕业的博士,在国内都很著名的催眠大师。」

  「博士,很不简单。」夏雪平说着,跟罗茜握了握手。

  罗茜听着,不禁莞尔,礼貌地说道:「再不简单也不如您夏警官,我之前一
直在首都工作,在首都那边我就听说过你的名字。」

  夏雪平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在一旁的徐远却斜着眼看了一下罗茜,但随即又
释然地冲着一旁的空气挑了挑眉毛——他要是没这举动我还不会多心,一对自己
做鬼脸,我倒是想起之前局里很多人说过的,聂仕明虽然为人没有胡敬鲂那么张
狂,但是为人还是有些好色的,普遍警察系统里不知道他这套作风是因为他从不
对女警察下手,最喜欢交往的女人是有一定资历的空乘、最好还是结了婚的人妻,
其次是女医生,尤其是外科医生、再然后是律师,并且聂仕明最喜欢的就是到处
给自己的那些外遇女友们找工作。

  这个罗茜,说不定也是聂仕明背后芸芸众女子中的一个。

  徐远又对夏雪平说道:「雪平,昨晚听秋岩说,你最近有点不太适应假期生
活是吧?」

  「对,徐远,我没搞明白,为什么要给我放假?」夏雪平直率地对徐远问道。

  徐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如果我说是省厅强制让你放假的呢?你想想,从
你当交警的时候到现在,你休过一天假么?」

  「我不想休假。」夏雪平绷着脸说道。

  「你想不想是你的事情,但厅里下了文件、局里签了字,这就是命令。你就
算明天去上班我也不会让你工作的:先是苏媚珍要杀你,后来你那个跟班曹虎被
你亲手击毙,你想带着这些心理负担去工作、想用查案子磨灭自己心里的痛苦?
在我这门都没有。」徐远说道。

  夏雪平瞪着徐远,一脸的不忿:「苏苏在医院里躺着,她勾结艾立威和第三
势力在局里卧底,你心里不也不舒服么?」

  「我是不舒服,但我没心理负担。情感和压力在心理学里是属于分开的,对
吧罗医生?」徐远对罗茜问道。

  「您说的对。」罗茜微笑着回答道。

  夏雪平刚要说些什么,徐远马上抢话道:「并且我是局长,我让你休假你就
得休假;你要是想不休假、不受人管,等你当上局长之后再说吧。」

  夏雪平低下头,气冲冲地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徐远忍不住笑了笑,凑到我身边对我耳语道:「瞧见没?还是她小时候那样。」

  我也跟着笑了笑。

  徐远把罗茜带过来,就是想试试给夏雪平进行一下催眠疗法,让她放轻松舒
缓心情,顺便也想让罗茜看看夏雪平抑郁倾向的程度,帮我看看要不要送夏雪平
去心理诊所、或者是大医院的精神科进行一下系统治疗。听说夏雪平不愿意出门,
罗茜反倒觉得这样倒是更有助于催眠,其实很多人在自己家里,要比在诊所放松。

  首先,罗茜让我帮忙把枕头垫得稍微高了一些,又让夏雪平躺好,用自己的
手机播放了一个十分欢快的配着鸟鸣声的乐曲,又一边为闭了眼色夏雪平描绘了
一幅和美的大自然场景:「放下你手中的枪和心中的琐碎,以及脑海里一切的:
在你眼前,是蔚蓝的天空,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阳光洒在森林里,你走在森
林的小路上,小路旁是郁郁葱葱的白桦树,树下还生长着绮丽馥郁的花朵……你
听到在你耳畔,还有潺潺溪流,溪流中有鱼儿游过,还有小动物在溪流旁饮用着
清冽甘甜的水……此刻,你一个人走在这样的美丽的森林里,你觉得此刻,你最
需要的是什么?」

  「我最需要的是从森林里出来。」夏雪平说着睁开了眼,不带任何戏谑地冷
静地说道,「而且罗医生,您说的这个森林绝对是有人经常出没的,所以才会踩
出一条路;您说的树是白桦树,这种树一般生长在北方,因此那些饮水的小动物
里很可能有东北虎、棕熊和野狼——您一上来就让我把枪放下,罗医生,那我在
这片『美丽』的森林里,很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罗茜怔住了。罗茜从31岁开始帮人进行催眠治疗,在遇到夏雪平之前,她只
遇到过三例催眠失败的病人,头两个是因为那时候罗茜经验尚浅,第三个是躁郁
症;三十五岁之后的罗茜在催眠方面从无败绩,而这一次,她的催眠那套竟不起
作用了。

  「唉……我刚刚跟着一起听罗医生的描绘,我都要睡着了,」徐远说道,
「罗医生,咱们夏警官是个优秀的女警察,也正因为她有十分理性而冷静的思维
方式,所以她才这么优秀。要不然,您换一种方式吧?」

  「嗯,我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说着,罗茜又借来了徐远的打火机,然
后让我和徐远保持绝对安静的状态,接着罗茜拨动了转轮,火苗噌噌地烧着,放
到了距离夏雪平双目前十五厘米的位置。我在心里跟着计时,大约在夏雪平盯了
四十秒钟后,罗茜用着轻柔的声音说道:「好,下面,想着你的生命当中到现在
最开心的事,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结果,夏雪平把头一转,望向窗外,深吸了口气说道:「谢谢您了罗医生,
我舒服多了。」

  罗茜一脸无奈,她又破功了。

  我全程都盯着夏雪平的反应,已经发现夏雪平其实一直都很配合罗茜的催眠
手法,但她就是完完全全主观地无法跟从罗茜的节奏。徐远这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了,我也很想对罗茜叫停。

  而罗茜却并没放弃,她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一只「大杀器」——辅助钢琴、
小提琴等学员进行打拍子的节拍器,取下外面那层外壳之后,便可看到节拍器的
摆坠上面,还被贴上了红色的贴纸。

  「夏警官,请专心致志地看着这个摆坠。」罗茜信心十足地说道。

  夏雪平果断按照罗茜说的做了,于是当罗茜把手指一松,节拍器上的摆坠开
始按照1/2节拍左右摆动,响起了缓慢且持续的「哒——哒——」的声音,夏雪平
的双瞳也跟着左右运动。随着时间的流逝,夏雪平果真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罗茜成功了——只是似乎成功了。

  「夏雪平,你能听到我说话么?如果能的话,请你告诉我——」

  罗茜对夏雪平轻声问道。

  夏雪平闭着眼睛,呼吸平缓,但对于罗茜的话却没有一点反应。

  我立刻慌了——在我看到过的书里,上面对于催眠术这种东西描述得玄之又
玄,因此我依旧对这种心理治疗处于一种很懵懂的状态,我在一旁站着,本身也
是想跟罗茜学几招的;却没想到现在夏雪平被催眠了,但对催眠师没有一点回应,
那接下来夏雪平会怎样?她不会一直都这么睡下去吧!

  罗茜此刻也慌了,她又问了一句:「夏雪平警官,请问你能听到我的说话么?
如果能,请回答『是』——」

  夏雪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徐远焦急地看着罗茜,对罗茜劝到:「要不然停下吧,给雪平叫醒。」

  「不行,不能直接叫醒——因为被催眠的人很有可能不是能直接被叫醒的,
跟梦游同理;只能循序渐进……我慢慢来吧。」于是,罗茜按住了节拍器的摆坠,
把摆动杆按回了硬卡里。

  而就在这一刻,夏雪平突然呼吸急促、挣扎着自己身体,接着表情极其痛苦
扭曲,又在一霎那间从枕头下面拔出了自己那把手枪对着罗茜的脑门,大喝了一
句:「——给我住手!」

  「夏雪平!」徐远也彻底慌了,一个箭步上前移动到了夏雪平左侧,用自己
的双手分别猛拍了一下夏雪平的胳膊、又扣住她的手腕,接着把她的小臂往下一
压,很轻易地就把手枪夺了过去。被夺了手枪的夏雪平瞪大了眼睛,跌坐在床垫
上,冒着一身冷汗弯着腰大口喘着气,几乎把头埋进自己的双膝处。

  「你没事吧……」我立刻坐下,抚摸着夏雪平的后背。徐远见了,直接把手
枪丟还给了我。

  夏雪平艰难地直起身子,对我摆了摆手,又亏欠地看着罗茜说道:「对不起
了,罗医生,我……我不是……」

  「没……没事的。」罗茜此时脸色苍白,我猜她应该是第一次被人用枪指。

  短暂地聊了些有的没的,徐远和罗茜也准备告别了,夏雪平出于对罗茜的歉
意,还吩咐我去送送。

  「算是确定了:「下了楼后,罗茜对我说道,「夏警官确实有很严重得抑郁
症的症状,但并不是医学意义上的抑郁症——如果是抑郁症,我第一次的催眠尝
试就应该成功了。她只是压力过大,再加上有很牢不可破的心结:她刚刚进入短
暂被催眠状态之后,应该是看到了让她觉得紧急的场面,所以才会举枪的——
『给我住手』,她这么说一定是想阻止一些事情的;所以才会显现出所有的比如
神经衰弱、厌世、自闭的情况。这种情况在不少警检法从业人员身上都会有;只
是夏警官,是我目前见到过的最严重的,作为她的身边人,小何警官,你确实应
该上点心。」

  我想罗医生说的是对的,夏雪平想制止的事情太多了,而她最希望的,就是
能挽救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以及那个襁褓中的孩子。

  「那她用吃些药物进行治疗么?」

  「不用了,她房间里那些药瓶子我都看过了,那些药已经够她受的了;而且,
你最好在适当的情况下帮助她减少药物服用量,药物对于神经和心理症状会有一
定效果,但并不是绝对,有的时候过量了反倒是对身体是一种摧残。」

  「但我很担心啊!算上今天,她已经三天没出门了,而且吃的东西一直很少——
您要知道,她中午就吃了朝鲜冷面里的半口鸡蛋、两根荞麦面条!我担心这样的
话,她的身体会垮掉。」

  「那这个就得看你了,你现在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你应该帮助她进行劝慰,
并疏通她内心的压力,帮她找一下情绪发泄口,让她把自己的内心全部释放出来——
如果能做到这些,她的状况至少会好一半。」

  「那谢谢您了,罗医生。」我对罗茜说道。

  「客气了。我也是遇到对手了……冷血孤狼,果然不同凡响。」罗茜说着,
抬头望了望夏雪平的房门。

  心结,压力,情绪宣泄——我该怎么做呢?

  我回到房间里,又听到了熟悉的轻鼾。就这么一会,夏雪平又睡着了。

  而且,她的耳朵里还塞着耳机。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她在听什么,但是Ipodshuffle这么古老的东西当初就没设
计屏幕,所以趁她熟睡,我便取了她的耳机给自己耳朵里塞上,按下了播放:
「我的天呕……」——这是谁唱的这么难听的歌!

  歌者的嗓音简直难听到一种境界,全程带着一种令人难过且窒息的哭声,而
且口水音和叹气声还极多;明明我小时候跟她一起观看过一次街边的朋克歌手演
出,面对同样的嗓音,夏雪平全程都是「冷漠脸」听完这首歌的。就这样的歌曲,
怎么可能被她下载到自己的iPod中?我又调了一下快进,却发现整只iPod里只有
这么一首歌。

  行吧,我只好忍受着心里不适,认真听着这首歌,我想听听看女人唱的到底
是什么……

  ——多听了一会儿,我才发现,这个唱歌全程带着哭腔的女人,竟是我最喜
欢的日本歌姬中岛美嘉;而这首歌,是她自己于后来再次翻录的所谓「Piano&Vo
icestyle」版本的《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只因
有海猫在码头悲鸣:随着浪花起伏消殁,叼啄着往昔飞离不见了;曾经我也想过
一了百了,只因生日那天杏花开放:若是在那洒下的阳光里打盹,能否与飞虫的
尸骸同归尘土呢?」

  「薄荷糖、渔港的灯塔、生锈的拱桥和丢弃的自行车;木造车站的暖炉前,
有无处可去的心灵;今天与昨天如此相像,我也想过改变明天就必须改变今天——
我知道啦!我都知道!可是啊!」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只因心中早已空无一物:若是因感到空虚而痛哭
流涕,那一定是渴望得到内心的充实吧?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只因总被人说
成是冷血:若是因想要被爱而痛哭流涕,那一定是曾经尝到过人间的温暖吧?曾
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只因看到有人露出灿烂的笑容:若是一心一意在考虑着想
要去死的事情,那一定是因为太过认真地活过吧……」

  配上这样的歌词,配着中岛美嘉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看着躺在我面前熟睡
的夏雪平,我的眼睛里居然也湿润了。

  我这时才知道,在她的内心里竟是如此之痛苦。

  而且,其实她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爱她,她希望自己被呵护;她希望自己
能有个家——而这一切,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我一时心血来潮,我想为夏雪平自己做菜吃:我觉得亲自做菜给她吃,便是
我最能表达对她的呵护、并给她家的温暖的方式——属于一个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的家的温暖。我穿上外套拿了车钥匙下了楼,直奔超市的蔬菜和肉类区买了一大
堆东西,当然还有一个电饭煲和一袋子大米。回来之后,我又把夏雪平放在冰箱
里的那些酒瓶全都收纳到了一个储物箱里,重新用各种蔬菜和肉类把冰箱填满。

  结果整理完这一切,我却才发现,我脑子里对晚饭要做什么菜一点概念都没
有。

  好在网上有各种菜谱,我仔细查了一下,又看了一下冰箱,再看一眼餐具,
忍不住打了个响指。

  这一打响指,给夏雪平吵醒了。

  「没事,你接着睡!」我兴高采烈地说道,「今天晚饭咱们自己做,你多休
息一会,等着吃大餐吧。」

  夏雪平没说一个字,但我看得出来,她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些,但随之翻了个
身,重新把耳机戴好,接着缓缓睡去。

  我按照菜谱,手忙脚乱地张罗了两个半小时,终于,三道菜上桌了。

  「蚂蚁上树!宫保鸡丁!番茄土豆炖牛肉!」另外还配上了大米饭。

  看着这一桌菜,夏雪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她捧着米饭夹着菜,然
后不停地往嘴里扒拉着,但只扒拉了一口,嘴巴就停下了,眼睁睁抬起头看着我。

  「好吃么?我做饭还行吧……」

  我边说着,边加了一块炖牛肉放在嘴里。结果我自己都快哭了……

  牛肉被我活活炖成了牛肉干,马铃薯块却完全没熟,完全没有咸味,我站起
身走回灶台前一看,原来炖肉的时候,我竟然把小苏打当成了盐;蚂蚁上树里的
酱油放多了,而且粉丝一夹就断,口味也是腻的可以;宫保鸡丁更是难吃到变态,
花生米被我炸得焦黑发苦,鸡肉因为挂芡汁太多、淀粉又太浓,所以盘子地下干
脆凝固成了布丁,而且我似乎一不小心把醋放的多了,于是吃一口似乎就能酸倒
牙;最失败的是,米饭蒸了那么长时间竟然是夹生的,仔细一看,敢情是锅胆没
被我放平,于是锅盖居然没盖严。

  而在我对自己的黑暗料理灰心的时候,夏雪平竟然拿起了那碗夹生饭,夹了
块半生不熟的马铃薯吃了起来。

  「别吃了,夏雪平。」我拦住了她的手,沮丧地说道,「订外卖吧。」

  「没事……」夏雪平只说了两个字,嚼着生土豆低着头。

  「吃了之后闹肚子,你想让我看你生病跟着么?别吃了。」说着,我取走了
她面前的碗筷,找了个垃圾袋,把所有被我糟蹋的粮食都倒掉了。

  结果这一晚上,不开心的那个成了我。夏雪平反倒是吃了这几天里最多的量:
半盒辣白菜炒饭,以及两块海鲜炒年糕。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愿意面对
着我这一侧了——当然,依旧没跟我聊什么,睡前也没多看我几眼。我觉得虽说
晚饭的时候我贡献了一桌黑暗料理,但我的努力还是很有用的。

  趁着夏雪平睡着了,我一看时间,差十分钟十点,我决定给一个久违了的人
打个电话。

  「喂,瓜哥么——」

  「您哪位?——诶?秋岩?何秋岩!你小子有良心哈!还知道给你瓜哥打电
话呐!最近嘛呢?看你都上电视了,没忘了咱们『秋思』咖啡厅的兄弟们吧?」
熟悉的津海口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我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没忘没忘,瓜哥最近挺好吧?」

  「好嘛啊!就那样吧……诶,最近你还单着么?我可告诉你,茱丽叶还单着
呢!咱们萱姐给她相了好几个对象,到最后都吹了;昨晚她喝醉了,还说要找你
呢!」

  「瓜哥,那个……我有女朋友了。」说着,我转头看了看夏雪平的房门。

  「哟!有女朋友了啊……」瓜哥听了,沉默了几秒,想了想又说道,「哈哈,
优秀漂亮的女警花么?」

  「是,挺优秀的,还特别漂亮。您劝劝茱丽叶,让她忘了我吧……」我这还
真成了单身公害了,就在咖啡屋打工一周,就被人惦记上这么长时间。

  「嗯……行!等哪天吧,我跟茱丽叶说说。对了,今天找瓜哥干嘛呀?」

  「想请教请教做菜的事,」我转过身注视着面前的房门,壮着胆子对瓜哥说
道,「我想给我女朋友做顿好吃的。」接着,我便将今天下午做得那三道不成功
的菜全给瓜哥叙述了一遍,没想到瓜哥在电话那头都快笑哭了。

  「哈哈哈……兄弟,你找的那些菜谱本身就是错的,能做出好吃的就怪了!
首先米饭就不说了,但你记住,别听那些什么营养学家的,说什么『米越淘营养
流失越多』,大米有个屁的营养?全是碳水化合物!大米明明是越淘米粒表面越
细,焖出来的米饭才越好吃!记住,多淘几次,用过滤的水煮饭——多少人不会
淘米、不懂得用水,每年发了疯似的去韩国日本买大米买电饭锅,焖完了饭照样
不好吃!

  然后,你那个蚂蚁上树:你听好了,没有把粉丝煮那么长时间的,而且是先
炒肉馅后放煮熟的粉丝,弄反了吧?宫保鸡丁你自己都知道淀粉放多了,而且宫
保鸡丁做的时候,先给肌肉炒一下,等外面变色了捞出来,碗汁也是得事先调好,
这样的话你能保证酸甜咸的味道均匀。至于番茄炖牛腩,你牛肉老得快是因为你
把盐放早了;而且你处理土豆的时候别用温水泡,你直接用滚水焯,焯到见土豆
块的边边角角有点半透明了,然后再拿去炖不就容易熟了么,又面又不粘锅!唉,
你说你急啥呢?你第一次做饭,就做难度这么大的干嘛?就你瓜哥我这段位的,
早先跟法国大厨学做菜的时候,第一次上手做的是煎蒜香面包,而且还练了一个
星期呢!做菜这种事情,就像是谈恋爱一样,可不是像你想象得那么容易上手。」

  我叹了口气,连连称是,我完全没想到做菜竟然也有这么多的讲究。

  「你这样吧,等明早我给你发过去几个你瓜哥我自己总结的菜谱,都是能让
刚做饭的人轻易上手的,而且你一点不差地按照我的做法做的话肯定好吃!」

  「那行!那我就先行谢过了!有瓜哥的秘笈,那还有啥说的?」我对着瓜哥
笑道。

  「有时间,带你老婆回咱『秋思』看一眼来,让咱们所有人都见见,咱们就
知足了。」瓜哥说道。

  ——这一声「你老婆」的代称,直接弄得我脸颊发热。我一直只想着能让夏
雪平成为我的女朋友,我从没有过那么大的胆子,敢想着有一天能管夏雪平叫一
句「老婆」;但同时,这个念头,弄得我的心直痒痒——「妈妈老婆夏雪平」么,
只是想想,我就觉得自己的多巴胺分泌已经爆棚。

  在第四天的一大清早,我给夏雪平用面包机烤面包片的时候,瓜哥给我发来
了菜谱——番茄炒蛋。

  我心说是不是敷衍了点,结果往下一拉才发现,瓜哥的番茄炒蛋确实真讲究。
一上午,我又帮夏雪平收拾了一下屋子,借着丢垃圾的机会,撺掇着夏雪平跟我
下楼绕着楼走了两圈,夏雪平也终于出了房门。她到处观望着住宅区周围的秋景,
我则在一旁默默熟记着菜谱。回到房间里后,也到了该做午饭的时候了,我按照
瓜哥教我的方式淘米做饭,然后取了两只西红柿切块,打了鸡蛋,用筷子搅拌着,
下薄油锅,大火炒了三分钟;拨出鸡蛋后,薄油打底,下西红柿后迅速加了五勺
子清水,然后加酱油和蚝油,等了两分钟,用高温逼出番茄汁,用炒菜铲子把每
块西红柿切成两半,再下炒鸡蛋,翻炒两遍,出锅——整盘西红柿炒鸡蛋,只是
闻起来,我都觉得比我之前吃过的无论甜咸、所有版本的西红柿炒鸡蛋好吃。

  就在我信心满满准备端菜上桌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您好,夏雪平女士的快递,请签收。」

  「快递?谁送来的?」夏雪平问道。她一不网购,二没有在外地的亲密朋友,
她想不到会有人给她寄来包裹。

  「我看一下……是艾立威先生寄来的,请您签收。」快递小哥说道。

  「不收!这里面有诈!」我一听说是艾立威寄来的,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我接着走到那个快递员面前质问道:「谁派你来的?是桴鼓鸣还是苏媚珍啊?你
快说!不说我就送你去市警察局!」

  「不是……我……我就是个送快递的啊……那个……大哥……我……我只负
责送快递,我不知道『什么鸣』、『什么珍』的是谁啊!」快递员一下子慌了。

  这时候,夏雪平已经把签字机拿到自己手里签完了名字,递还给了快递员。
接过签字机后,快递员撒腿就跑。

  「你怎么能接这包裹呢?艾立威寄给你的,万一里面有炸弹呢?你可不能打……


  我「开」字还在嘴里呢,夏雪平已经拆开了包裹。

  ——只见里面有两件毛衣,一件蓝色一件红色,毛衣的袖子上还都绣着奇怪
的图案。而在两件毛衣中间,还夹着一盒光碟。

  夏雪平看着光碟,毫不迟疑地走到床头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可移动光驱,
连到了自己的电脑上,然后把光碟放进了光驱里读取,没想到过了几秒钟,电脑
一片黑屏,然后镜头一晃,竟是艾立威坐在自己家里,从录制这张光碟的Dv上取
下了镜头盖——呵呵,都这个年代了还在用光碟刻录Dv,艾立威师兄,您可真够
老土的!

  只见艾立威微笑着,坐在镜头前,开口说道:「雪平,当你收到我的这份包
裹的时候,我估计我应该已经死在你的枪口下了。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半点留
恋,选择死在夏雪平的手里,是一种光荣,也是一种心安理得——毕竟我恨了你
十年,在这十年里我给你带去了太多的麻烦,可我后来一步步意识到了自己或许
是错的,于是到现在我已经无法把自己从这痛苦的桎梏中解脱。雪平,谢谢你让
我解脱。在你身边的七年,我竟然觉得自己很踏实,跟你在一起、跟徐远、丘康
健、沈量才,包括苏媚珍,甚至也包括何秋岩,你们每一个人都让我踏踏实实地
觉得我确实在活着。我被你的人格和正义感逐渐感染,于是我复仇的决心和勇气
也越来越怯弱,『夏雪平』这个名字,在我的心里逐渐从一个报仇对象,转变成
了一个不可替代的人。我……事到如今,你可能不会相信,雪平,我是真的喜欢
你——但并不是我之前演戏的那样,也不是男女之间的那样,你在我的心里面,
是一个像我梦寐以求的母亲般的女人,一个给了我不一样的新生命的人,一个能
给我温暖、又能告诉我什么是善恶、什么是对错的人——我就是这样的喜欢你,
而这份感情,我绝对没有掺杂任何的谎言。对你产生这样的好感,是我精密策划
中唯一的误算。雪平,复仇对象是你,是我一辈子的幸运。希望你今后依旧能大
口大口地喝酒、毫无顾忌地去复仇、痛痛快快地去除暴安良。

  说来我还真挺羡慕何秋岩那小子的;我相信,在这一刻那小子应该在陪着你
看这段视频吧?如果没有的话,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我没想过把他这个无
辜的人也牵扯进来——我估计看到现在,这小子肯定是一脸的吃醋吧?那就最后
再让你吃一次醋好了,何秋岩!要照顾好雪平,她是个好女人。我把对雪平的所
有心意,都交到送给你的衣钵中了。雪平,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
件礼物。我在另一个世界,由衷地祝你们幸福。」

  艾立威微笑着说完,屏幕就黑了,连光碟也自动退了出来。

  ——看来,艾立威确实早就计划好自己的结局了;连自己的死都要计划,这
种人岂止可怜。

  然而,这就是他「祝我们幸福」的态度吗?我完全没感受到祝福好吗?什么
叫「我把对雪平的所有心意都交到送给你的衣钵中」?我对夏雪平的爱和照顾,
用得着继承他艾立威的衣钵?

  而且此刻,今天心情原本有些转变的夏雪平,在看完这段自拍视频之后,目
光也再次黯淡了下来,整个人都掉了魂一样萎靡不振起来——这段视频不是再给
我和夏雪平心里添堵又是什么呢?如果他真的希望我和夏雪平幸福,他就应该安
安静静地去下地狱!

  ——艾立威,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吃饭吧……」我恨恨地叹了口气,忍气吞声地对夏雪平说道。

  不得不说,按照瓜哥的配方炒出来的菜确实好吃:甜咸适宜,爽滑可口,即
便一桌对坐着南北差异巨大的食客,吃了这盘番茄炒蛋估计肯定也打不起来。只
是因为艾立威这一段录影,我和夏雪平都没了胃口。

  夏雪平拿起了筷子,近乎是一粒一粒夹着米饭,偶尔去菜盘子里挑一下,也
一块鸡蛋、一块西红柿都没夹到,完全是用筷子尖蘸菜汤去了,这些举动,让我
心里异常不快。她吃着吃着,竟然咬着牙放下了筷子流着泪。从她眼里流出过的
所有泪水,都像是一枝又一枝的箭簇,不断地往我的心脏上插来。

  「不好吃是么?我可真是失败呢!」我在一旁酸溜溜地自讽着,「我炒这么
一盘自以为挺好吃的菜,结果你看看,居然都给你吃哭了……行吧,那以后我不
做菜了。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干脆你也别吃了!」接着,我大口大口地吞着气,然
后端起盘子,往自己的米饭上浇了半盘番茄炒蛋。夏雪平听了我这话,侧过头眼
巴巴地看着我,嗫嚅了两下嘴唇后又低下了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放下了筷子
把椅子一推,回到了床上,跟我赌气似的抱着膝盖坐着。

  我见状后一不小心也给自己噎了一口,食道带来的难受让我更是对面前的食
物难以下咽。我忍无可忍,站起身端着饭碗和盘子,把所有的米饭和番茄鸡蛋全
都倒入了垃圾桶,猛地回身一甩手,那盘子虽然被我甩进了洗碗池里,但却立刻
碎成七八块。

  看着那摔碎一地的盘子,我也崩溃了,我开始对着夏雪平大喊道:「我对你
可有可无是吧夏雪平?从你发烧那天,我白天欠着人家小C、许彤晨、邢小佳的人
情让她们照顾你,晚上我不睡觉、就坐你旁边守着你;等你醒了之后我想办法给
你做饭、帮你买饭、我变着法的想让你开心;结果这家伙一段视频就把你又虐成
这样!我一个从来都不开火的人去找人指导我给你做饭,你居然一口都不吃!你
是不是也真喜欢他?是不是对你来说,没我在你身边比有我在更好?」

  没想到夏雪平竟然把头别向窗子,对我的这席话无动于衷。我猜想,她应该
以为我是在故意找茬要跟她吵架。

  但是其实,我并不是。

  「行,我就当这是你的态度了!」热血上脑,我用快气炸的肺呼吸着,随即
从洗碗池里一把抓起一块摔碎的瓷片,直接狠狠地抵到了自己的左腕上,毫不犹
豫地对着自己狠狠地划出一条血口。

  一阵冰凉后,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闷咳一声:「啊——哼!」

  剧烈的疼痛让根本连胳膊抬都抬不起来,而且让我站都站不稳,于是我整个
人都跌倒在冰箱侧面,斜斜沿着冰箱壁滑坐下去;鲜血立刻从切口里不住地流出,
可当第一滴血掉在地上之后,我的心中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舒适和痛快。

  「何秋岩!你在干什么!」夏雪平在听到我「哗啷」一声从水池里捞出碎瓷
片来的时候就已经回过头了,而在短暂的一瞬,她应该没想到我会割腕,于是她
面色苍白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扑到了我身边半跪着,抢过我手里拿带着鲜血的碎瓷
片随手丢进了水槽里,然后也来不及多想,直接脱下身上的这件短袖衫,连咬带
扯地将衣服撕碎成布条,狠狠地拽过我的左腕,给我进行着包扎。

  ——本来不理我,结果我一做出过激的行为她才跑过来,弄到最后搞得像我
无理取闹一般!

  于是我直接把胳膊一推,然后从她的手中把我正在流血的手腕抢了回来,大
声对她吼道:「别管我!你不是不理我吗!别管我!」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嗯?为什么你也要这样?啊?为什么你也要来伤害我!」
夏雪平全身颤抖着,继续用那衣服撕成的布条往我的手腕上缠着。

  「我活不下去了!我不想活了!」我大吼道。

  「……用残害自己的方式伤我的心、欺负我,感觉很痛快是吧?为什么要这
样!」夏雪平委屈地掉下了眼泪,依旧全身颤抖地、并用着被我吓得冰凉且颤抖
的双手为我包扎着说道,「该死的小混蛋!为什么你也要这样?你真有出息!你
每次看我掉眼泪,就只知道给我晾在一旁,就不知道来安慰安慰我吗?到最后你
倒是向受了多大委屈!我不委屈吗!你还能跟一死人吃醋!你可真有出息!」

  听着她这一番话,看着她的脸庞距我如此之近,我有一次热血沸腾,对她哑
着嗓子说道道:「你要安慰是吧?好啊,这就是我的安慰!」

  于是,趁她双手抖着并且一下没注意,我又把胳膊抽了回来,之后右手攥紧
了她的双手,左手猛搂过她的肩膀,对着她的嘴唇便狠狠吻了下去。

  她挣扎了片刻,被我紧紧按住了。她想了想,再没晃动脑袋,而是摆脱了我
的右手,用两只手把我按在她肩胛骨上的左臂扳到了自己身前,闭着眼睛,微微
张开了嘴巴,就好像同意了我把自己舌头顶进她的口腔里一样,一边生涩地应付
着我灵活的舌头,一边继续扯着布条,往我手腕的划口出处紧紧包扎着。

  我被她这动作倒是提醒了,因为上午出过门,所以现在她脱了短袖T恤之后,
身上就只有那件白色蕾丝胸罩了

           ***  ***  ***

  想必此时胸罩的肩带到衣梁的地方,全都是我殷红的鲜血。于是我直接伸出
右手,挑开她的罩杯下缘,直接握着她的乳球,然后用拇指在她的乳头和乳晕上
恣意画着圆圈。在我拨动她的乳头的时候,她全身都打了一激灵,嘴里「啊」的
一声发出嘤咛。

  「快停下!」夏雪平对我命令道,并向后扯动着自己的身体。

  「我不停!」我将右手伸出,跟随者她的身体移动,并更用力地握紧了她的
乳房,加快了拨弄她乳头的速度。

  「给我听下!」夏雪平先是厉声叫道,然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在她乳房上
的手法,让她的声音竟有些小了,「我得帮你把伤口包扎……」

  「我就不停下!」趁着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自己的左乳上面,我再一次地把
左手抽走,绕到她背后,反手扯着她后脊上的挂钩搭扣,猛地一拽,就把她的胸
罩解开了——反手解胸罩我还是第一次,而且没想到巧合之下我竟解得比右手还
快。我咬着后槽牙,带着一直以来对她的不满、对艾立威的嫉恨,还有这段日子
里自己身体积攒的欲望,终于把她的文胸彻底从她的身上除了去,但是这样狠狠
一拽,竟然把这件文胸的肩带都扯断。

  「你!唔……」夏雪平刚说出口一个字,嘴巴有一次被我的舌头堵上,我本
想就这样把她扑倒,奈何左手腕实在疼得火辣辣的,于是我只好抽回手臂,然后
把左手按在她另一只总是会被我冷落的肉丘上,接着右手一用力,身子往前一倾,
便将夏雪平彻底按倒在她身后的化纤地毯上面,趁着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我又
顺势将自己的头侧着,用脸颊抵在她的乳沟处压得她无法呼吸,接着我又正面贴
近了她的乳房,迅速地张开嘴巴一口含住了她正在膨胀的乳尖。

  「你干什么!我们是母子……」

  夏雪平又是前半句声音凌厉、后半句语气微弱的话。听了这话,我立刻甩出
一句机灵的回应:「对啊,我们是母子!可我到现在都还没吃到过你的乳汁呢!
请问这世上哪有儿子没吃过妈妈的乳房的?」

  「你……唉……」夏雪平吃了个理亏,她没再理会我的舌头和口腔对她耍着
流氓,而是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我那还在流血的手腕上,用自己的胳膊绕过我的后
脑勺,呼吸虽然越来越重,但是因为被我扑在身上,她似乎感受到了一些来自我
的体温,于是双手也不抖了,不一会便给我的伤口紧紧地包扎好。

  也就在她为我的胳膊上的布条打上活结的同时,她那两只乳头一齐挺立了起
来,我想要吃下她身体的欲望也更加强烈,原本骑在她小腿上后还耷拉着的阴茎,
立刻开始充血。

  她感受到了我身体某个部位正在发生变化,于是搂住了我的头,对我询问道:
「可以了……好了吧?快停下吧,别闹了!」

  ——她是觉得我在闹么?好,那我就跟她来个认真的!

  于是,我用自己的舌头一圈一圈在她的乳房上舔着,并且还时不时地用牙齿
在上面轻啮,用咬合面在在她的乳晕上轻轻做着按摩;然后用着那刚被她包扎好
的手托着她的乳球不停地向她的下颌的方向推去,让她感受着我对她身体的亵玩;
但为了对付她,我并没有用手在她的乳房上留恋多久,而是找到了一个更具有我
和她之间特殊意义的地方:我用着左手不断地在她的腰腹部轻轻爱抚着,配合着
我吸吮她圆润乳袋的节奏,在她的肚子上有走着,我逐渐有规律地再次将手指触
及她左乳的南半球,但马上往她的肚脐处移动,然后往肚脐下方那平坦的部位抚
摸着,然后有抓住她的左乳往上推;

  几次之后,她似乎觉得我对她的兴趣只在她身前这动人的双峰,夏雪平身上
久违的母性也被激发了出来,她开始对我的行为不再制止,而是紧贴着我的脸颊
拥抱着我,并用自己的双手轻柔地抚弄着我的头发。我紧贴着她的身体,可以清
楚地感受到她的呼吸变化,以及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超出她自认为原本应
该属于我俩关系的呻吟——但怎么可能,在我之前跟她两次零距离的亲密接触的
时候我已经试探出,在我触碰到她的敏感带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变得极其敏感。
她克制着自己的生理反应,用着像年轻母亲哄着自己三四岁的顽童一样的语气,
对我柔声说道:「以后别再欺负自己了,行么?」

  然而,我早就不是三四岁的孩子了。

  我没理会她的话,而是快速地把手插进了她的裤子里面。

  她立刻大叫了一声:「住手,这样可不行!」

  可我只是把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她小腹下面一点的那条横在子宫部位的疤痕
上面,然后用右手把她的短裤边沿往下拉了一点。我松开了一直被我用唾液湿润
的那颗最贴近夏雪平心脏的乳头,微微侧身挪动了自己的双腿,与她真诚而深情
地对视着,先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接着,用双唇抵在她的嘴唇上与她轻吻着,
而且这一次我没有伸舌头;同时,随着我换了位置,我的左手伸进她的短裤也就
更轻而易举,但我依然只是抚摸着她小腹处那条对应着子宫部位的疤痕。

  夏雪平也对视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发痴,然后她脸上一羞,闭上了眼。

  ——那条疤痕,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跨过的第一道门,是我和她母子关系的
开始;但同时,也是经常会被人疏忽的一个女性的敏感区。虽然爱抚带来的对神
经和性腺的刺激并不那么明显,但是对于子宫外部的抚摸会让女人更具有心理上
的安全感;这里被我这样与自己有着如此亲密的人爱抚到一定程度,无论她这个
女人平时是怎样冰冷的性格,身体也会很快很快变得温热起来,然后卸下自己的
心防。

  因此,夏雪平现在的反应,完全如同我设想的那样:就连我再一次轻轻把她
的短裤往下拽了一些,到了她的髋骨下面的时候,她也没有制止。

  于是,我看准了机会,直接拽着那条内裤的边缘,带着短裤一起往下一扒,
便把自己的手掌卡在她的双腿之间,直接覆盖在她那柔软的、已经湿润的阴户上。

  「别这样!停下!」夏雪平立刻挺起身子,用双手握住我的小臂,大惊失色
地对我叫着。我没工夫回应她这句话,继续用左手手指撑开了她的外阴唇,然后
用食指和无名指夹着她的蚌肉,用中指抵在她的两片蚌肉中间的缝隙上,同时用
大拇指开始刺激她的阴核,接着又低下头,猛吸她的右乳。

  「不行!」夏雪平大叫着,然后又一次压低了嗓音说道,「上面……上面让
你撒撒野就够了!下面那里绝对不行!」

  与此同时,她把自己的双腿夹的特紧。她一夹腿,我手腕上的伤口被夹得极
痛,但她的阴道里也一下子分泌出更多的潮热液体。

  「啊——疼!」我咬牙切齿地对她皱眉叫苦,并抽回手来捂着手腕。她一见
我痛苦的样子,便坐直了身子捧着我的手臂对我关切地问道:「没事吧?你这小
混蛋哟……对不起啊。」

  可她没发现的是,在我抽回手掌、捂着手腕叫苦的时候,我已经双膝跪着挪
动身体,给自己移动到了正对着她的位置。所以趁她双腿打开、坐起身来之后,
我直接用双手分开了她的两条腿,并掫着她的大腿把她往后一翻,我的身子也在
她的双腿间扑倒在她的身上——刚刚我割腕是实打实地头脑发热后做出的自残,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苦肉计。在我把自己的身子压到了她的身上后,我换了右手抚
摸在她的阴阜是上,用两根手指扒开阴户,然后直接用中指在湿滑的小阴唇处沾
了些淫水,直接把手指肚探入了夏雪平的禁处。

  「不行!何秋岩!你不能对我这样!」夏雪平再次大叫着。

  「怎么不行啊,夏雪平?你跟我之间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你不是已经见过
了自己跟我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吗?就算不是如此,在你的脑海中不也应该是
有画面的吗?而且你几次跟我相处,你不是也见到了我脖子右边这个牙齿印了吗?
你忘了这是你咬的了吗?」

  我说着又抽回手来,把自己身上这件长袖棉线衣脱掉,把她当时在我肩膀上
咬得极狠的、到现在已经在我身上留下的淤红的牙齿印给她看。

  夏雪平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瞟了那齿痕一眼,然后微微闭上眼睛,侧过了头:
「你别说了……快停下吧!不行的!」

  「而且那一晚,你还主动骑在我的身上,你自己主动握住了我的阴茎往自己
的阴道里放,你像骑着一匹骏马一样让我在你的胯下驰骋、然后你主动用尽全身
解数让我在你的身体里喷射——而且这已经是那天晚上的第三次!第第二次是回
到这里!第一次是在你的车上!」

  「别说了,秋岩!别说了!」夏雪平难为情地看着我,脸上越来越红,除了
因为我这些话语,也因为我我大力轮流在她双峰上揉搓的左手和沿着她的阴道口
画圈的右手食指。她用左手狠狠抓住我的右手,不断地推着我的手掌,不让我可
以好好地抚触到她的桃源禁地,又用着右手握住我的左手小臂,但因为怕像刚刚
那样再次把我弄疼,她的右手却并没用多大力气;于是这倒让我方便了许多,我
假意不断去够扯她的阴穴,但实际上对她两只乳峰的撩拨更加用心,所以夏雪平
的注意力也全都在自己的乳房上面。趁着她闭上眼睛的机会,我解开了自己的皮
带,迅速褪下了自己的牛仔裤和内裤。

  我低头亲吻了一下她湿润的眼睛、她通红滚烫的脸颊,继续对她说道:」…
我第一次射进你身体里的精液,沾到了你的那条曾经被我用来套在自己龟头上手
淫过的内裤上——你肯定也知道我在那上面射精过的吧?你为什么还会穿呢?你
把那条内裤和自己床单被罩上被我留下的精斑拿去给丘康健做过鉴定的,那天你
把我故意叫到你办公室里那天晚上,他去找你给你看到的报告就是关于这件事的
对吧——你其实早就知道跟你发生性爱的是我,而不是艾立威那个死人!你只是
自己不敢面对,是不是?你需要用自己安装的监控和DNA报告来告诉你,你还需要
我自己亲口告诉你;那天晚上你故意把我弄到办公室,说是让我帮你整理资料,
你其实就是想听我亲口告诉你,我跟你之间发生了性关系,是不是?」

  「何秋岩,你别说了……」夏雪平微微睁开眼睛,对我恼羞成怒地抗议道。

  「夏雪平,你难道想不承认这些在你我之间发生的一切么?」

  我一面厉声对她质问到,一面扶着自己早已逼迫着勃起的阴茎,抵到了她的
两片柔嫩的阴唇中间。她立刻瞪大了眼睛,但我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我要
让她知道,这一刻主宰她身体和感知的是我——直接挺着那根滚烫的铁茎,插进
了她外冷内热的阴穴并一冲到底;她阴道深处那块长得像一条小舌头的软肉,又
舔到了我的马眼上。

  「啊——」「啊!」

  忍了好久的夏雪平终于酥麻地叫了出来,我也被她的奇特美穴刺激得心满意
足。

  她愤怒而难过地看着我,推着我的胸口对我质问道:「小混蛋!你怎么可以
这样——啊……我们不能这样了……那次是我喝醉!然后被人下药!那根本就是
你我之间的一场错误!……我……我之后想跟你挑明,也是想跟你说:我们俩今
后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快点停下!你快起来,秋岩!你现在起来,我就当什么事
都没发生过……」

  「呵呵,我要是不停下呢?你是不是还想拿着你枕头底下那把破枪指着我的
脑袋?」我冷笑着对夏雪平问道,并且轻轻地把肉棒在她的温热阴穴里前后微微
蹭着,「那次被人下药,你我之间是一场错误;哦,那是不是我跟你不发生什么,
让那个刘公子和原溯那帮混蛋照着苏媚珍的主意轮奸你,就高兴了啊?你是不是
想让人轮奸你啊!」

  「不是……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能……嗯……你怎么能对我说这
么难听的话?我怎么可能会那样想?嗯……嗯……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那种下贱
女人才这样……快停下!」她为自己极力辩解着,同时也感受到我在她身体里的
小动作,于是她并拢双腿,用着自己的膝盖顶着我的肚子,企图阻止我在她阴穴
里的微微抽动。

  可她这行为,在我眼里简直是挑衅,我轻抬起她的大腿,让她的膝盖顶在我
的胸口,我又用右手托起她的屁股,于是,我给自己找了足够大的活动空间,在
她外松内紧、深处更松的蜜穴里抽插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尽管速度很缓,但我想
确保每一次都把龟头撞击到她的子宫颈口,也要让我的马眼戳碰到她海绵体处那
条小舌头上。

  「我没有,夏雪平。」我深情地看着她,并且换了温柔的语气对她说道,
「正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才会如此喜欢你!而且那天晚上又不是我俩第一次
这样接触。你记得么?我第一次在这里住的那一晚,你搂着我睡,而第二天早上
你我之间发生了什么你记得么……」

  「原来你不是梦游,你是装睡!啊……你快停下!你对我尊重一点!」

  「怎么尊重?你当时不也没制止我么!你还说什么让我带你一起堕落之类的
话!」眼见她不承认,我的心里又平添了许多怨怒。

  「我……我当时是在做梦、我……我被梦魇到了!」

  「春梦吧?」

  「我……」夏雪平委屈地侧过头,涨红着脸,又流下两行清泪。

  「随你怎么狡辩,无所谓了!你跟我不是正做着这种事情呢么?」我狠狠地
说道,两浅一深地在夏雪平阴道中间那段最紧窄的部位活动着。她眼睛里流出泪
水,阴道里也同样分泌出更多的淫水来。

  「所以我让你停下!快拔出来!」她虽然被我压在身下,但依旧姿态高高在
上地对我命令道。

  「现在我俩已经做了,你就别想让我停下!」说着,我再一次吻住了她的嘴
巴,并且把舌头又搅进她的牙关。她迟疑了片刻,用牙齿猛地在我的舌尖上咬了
一下;我舌头吃痛,眉头一皱,也猛地用龟头挤进她阴道深处,往子宫颈口那里
一撞,她不由得「哼」地一声继续嘤咛着,身体也同时带来了连锁反应:被弄疼
的那一刻,双腿张开后在我的腰上缠得更紧了,因此她的阴道伴随着盆底肌的变
化也把我的肉棒握得更紧。于是,我也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哪还管什么几浅一深
的,我需要的只是用不断的抽插冲击身下的她的心灵。

  「啊……啊!」夏雪平仍旧压着音量叫着,可是痛苦里却带着她自己都意识
不到的快慰,她舒展开扭曲的脸庞,露出了一丝笑意,可紧接着看了我一眼后又
皱起眉头,对我怨恨地质问道,「我是你妈妈啊!不可以的!……不对的!这样
不对!」

  我没有理会她,用自己的怀抱裹着她的身体,承受着再一次被她咬舌头的风
险与她交换着唾液,让她随着我腰肌和屁股的打桩,让她那一对儿乳房往我的胸
膛拍打着,让她的乳头与我的乳头紧贴着。她被我剧烈的抽插弄得瘫软,牙齿也
自然用不上力气,并且因为嘴里有我的舌头她又无法忍着,只想开口娇喘,因此
我的舌头更加方便地与她的香舌搅在一起,她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全身开始发
烫;在我的阴囊不断地拍打在她的阴穴系带和肛门上部的同时,我似乎听到了在
她蜜穴的里面,发出了「呱唧—呱唧」的湿润的摩擦声音。

  我知道这一次,她确实在逐渐沦陷。被我拥吻的夏雪平迷失了片刻,又猛烈
摇动着自己的头摆脱了我嘴巴上的控制,向我的左边侧过头望向灶台,依旧忍着
呻吟绝望地说道:「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这是不对的!……嗯哼……不对的!
这是不对的!」可我对她的爱和欲望已经彻底湮没了我的灵魂,即便她不让我吻
她的嘴巴,我对她全身的爱也依旧,我看着她可爱的发红的耳垂,直接叼住含在
嘴里,并且用满是唾津的舌头在她的耳郭上刮着,于是,她的呻吟声再一次从她
保守的喉咙里钻了出来:「不对的!这样是不对的!啊——啊……啊啊啊……」

  听着她嘴里发出这般令人欢愉的乐音,我不禁将她抱得更紧,挺着屁股让抽
插的速度更快,那湿润的肉与肉的摩擦声音也越来越响亮;我在她的耳边呵了口
热气,装着胆子对她问道:「呼……妈妈!呼……妈妈,儿子……儿子肏你……
肏得让你舒服吗?」

  「哼……呜呜呜……嗯……」一听我这样问,夏雪平的反应更大了:她红着
脸憋足了气、愤怒地瞪了我一眼,一时之间却是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最
后索性愤怒地转过头闭了嘴;她尴尬地咬着嘴唇,企图压制住自己的呻吟声,可
她翻白的双瞳和无力睁开的迷离眼睑,出卖了她此时身体最本质的感受;她的身
体和灵魂已经开始投降,她对我双腿对我夹得更紧,而且,她竟然让我意想不到
地开始抬着屁股,迎合着我阴茎剧烈的冲击和睾丸对她屁股的拍打。

  只见她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咬嘴唇咬得也越来越狠,终于在我剧烈抽插到自
己的龟头上开始变得奇痒无比的时候,从夏雪平的软穴中,一股水柱喷洒到了我
的肚子上,并且射出了好久:「啊——啊哼哼……」

  「夏雪平,你潮吹了……你被我,你的儿子何秋岩,弄得潮吹了……」我继
续在她的耳边低吟着。她红着脸转过头看着我,搂住我的头,张嘴对着我吻了一
口。

  我只以为她这是默许了我俩的行为和关系,于是也傻乎乎地就合着,微微直
起身体与她对吻;哪知道她极其灵活地坐起身子,双腿盛着地砖一抬屁股,向后
一撤,直接把我的阴茎从她身体里脱离了出去,然后皱着眉头用膝盖在我的胸口
一顶,飞也似地逃离了刚刚自己被我压倒着的地方。我一来是反应不及,二来是
在地上跪着已久,双膝早已麻木生疼,眼见着她迅速窜到了床上,我忍着酸痛站
了起来,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夏雪平虽然动作迅速,但我毕竟个子比她高,胳
膊和双腿比她长,步子迈得大,又因为她刚刚潮喷了一次,胯骨处必然会有些酸
麻,于是我很轻易地一把抱住了她的身子。

  「你要去哪?你光着身子还想往哪逃?」紧抱住她之后,我把头绕过她的左
肩,扳着她的下巴,与她再一次亲吻在一起,并把她的双腿按在床沿旁。

  夏雪平张嘴吸吻着我的舌头,但想了想又用自己的香舌顶开了我的舌尖,身
子一挣,回手给了我一巴掌,对我狠狠说道:「我已经被你弄一次了!够可以的
了!你别得寸进尺!」说完之后,她瞪了我一眼,继续迅速地往床上爬去——我
估计她是想要钻进被子里,然后拿着自己那把手枪跟我对峙。

  「你想拿枪是吧!好啊!」我见状,在她拿着被子往自己身上裹的时候,我
先手抢到了她枕头下的那把手枪,指着她的身体,又果断地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何秋岩,你又干嘛啊?」夏雪平绝望又幽怨地看着我,往自己身上裹被子
的手也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可喜欢被你抽嘴巴了?」我故意对她挑衅地说道——
我觉得我此刻已经不是行为过激或者苦肉计的事情了,我深深感觉到自己已然丧
心病狂,可内心深处百分之一的理智,却无法阻止我现在全身百分之九十九的情
绪,「你要拿枪是吧?我要是继续对你非礼,你还想怎么样呢?你要对我开枪么?
我用不着你麻烦!你只要现在点个头,我就用你这把枪打死自己,好不好啊?」

  「你放下枪!你又是割腕、又是拿枪对着自己,你到底是要怎么样啊!」夏
雪平委屈地带着哭腔说道。

  「夏雪平,我受够了!我想你可以让我爱你!」我的面部肌肉,也因为情绪
波动而有节奏地抽搐了几下。

  「那你先放下枪!」夏雪平吼了一声,又温柔地祈求道,「你放下枪好不好?
我不能再没有你了……」接着她甩开被子,上前搂住了我,把手按在枪管上。

  我直接把手枪向后随意一甩,然后紧紧搂住她炽热的身体,又翻过她的身子,
猛地抓住她的披肩长发,恶狠狠地对她问道:「你刚刚还骗我……你骗我说你爱
上艾立威了,还骗我说段亦澄是你男朋友!你一共骗我多少次了?刚刚就那样你
还骗我!你不是想逃么?来,我倒想看看你要往哪逃!」

  说着,我便将夏雪平按倒在床上,抬起她的屁股,用自己的龟头再一次对准
她的湿淋淋的阴穴洞口,拽着夏雪平的长发,直挺挺插了进去——但当然,当我
嗅到她那氤氲着属于她身上特殊芬芳的发香的时候,我似乎觉得自己的情感清醒
了,我也没敢很拽她的头发,只是微微用力,让她的额头抬起,在我第二次插入
之后,我搂着她的腰,握着她紧贴心脏的乳房,趴在她的身体上贪婪地嗅着她的
头发。我好像一辈子都醉倒在她的柔软秀发中,永远睡在里面。

  夏雪平被动经受着自己被我的带来快慰和痛苦的折磨,肉穴里面也越来越湿
润,她只是不知是对我进行着指控,还是仅仅在描述着我和她现在的行为,轻声
说了一句:「你欺负妈妈……哦……啊……」接着便轻喘着,继续咬着嘴唇,忍
着身下快感引她带发出的娇吟。

  「你记得吗……呼……哦……夏雪平,」我努力在她下体处抽送着,用右手
按着她那硬似珍珠的胸前两颗樱桃,左手敷在她的阴户上,手掌盖在她的那丛茂
密的阴毛,食指配合着一波接一波的抽插,不停地拨弄着她两片阴唇上结出的那
颗石榴籽,喘着粗气对她说道,「那天晚上第二次,你跟我之间就是这样的姿势……
就是这样后入的姿势……在刚进没门的时候你还为我手淫来着,记得么?……呼……
你很享受是不是?冷血孤狼……你现在是头母狼,我是你的小狼狗……我们俩就
像两头狼一样……狼群里的母狼跟自己的狼崽也会这样,你知道吗?……呼……
啊……你我之间注定要这样……」

  「啊……啊……小混蛋欺负妈妈……哼……」随着我的抽插与对阴蒂的刺激,
夏雪平的阴穴里更加湿润,一股股浓浓的热浪从她的阴道深处翻涌而出,并且我
低头看去,她的肛门洞那里的括约肌,也在一紧一松地收缩着,我想这一次才是
她真正的性高潮。「不错,我就欺负你!」说着,我把正照顾她阴蒂的那只手移
到了后面,用大拇指按在了她肛周那一轮皱起的软肉上,并朝着菊洞微微往里压
下一些。结果夏雪平的阴道内立刻痉挛了起来,她全身颤抖着,紧张地对我叫道:
「别!痛的……会受不了的……不要!」没想到她对于肛交竟是如此的反感和敏
感,我对着她的耳畔轻轻一笑,又按着她的屁眼插了好一会儿,享受着她惊恐时
候的身体颤抖,接着站直了身子,托着她的屁股让她的身体一前一后地摆动着,
她也突然放开了自己嘴巴,随着我的抽动不断地哼叫了了起来:「哼嗯……啊……
啊……哼啊啊……欺负妈妈哟……哼唔……小混蛋!」

  在我托着她坚实翘臀的同时,我突然发现刚刚被她在我左腕上缠着的碎衣服
因为刚才的一系列撕扯和大幅度动作,已经松脱了大半,鲜血透过早已浸染得殷
红的布料淌了出来,但此时此刻在我割伤的地方,很明显血小板已经在那里开始
封口,我也并不觉得疼痛,于是我又玩心四起,用右手按着夏雪平下腹处那条横
在子宫处的疤痕,让她的身体随着我的腰部运动而摆动,然后又用手腕的伤口在
她后背上的那些烧伤的地方,涂抹上自己一层又一层的血液。

  在我的脑海中,夏雪平身上的所有伤疤在被我用自己的鲜血涂过之后,瞬间
全部愈合,而且很快,一朵又一朵的鲜红色的花从她的身上生长、绽放。就在这
一刻,我的一股顽皮又不安分的热流在我的睾丸中窜动,随着我身体的震颤,全
部顺着我的阴茎和夏雪平的阴道灌溉到了她的身体里,又一股滚烫的热浪从夏雪
平的身体中涌出,与那团阳精合而为一,朝着扎根在夏雪平背后的那些花朵涌去,
滋养着他们竞相吐艳。

  「啊——怎么可以……结束了么?」夏雪平半个身子伏在床上,难为情地缓
缓转过身望着我,于是这一刻她才看到我已经把那块布条丢到了她身旁,立刻慌
张地看着我。

  可我在此时,随着射精时那一秒的快感,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长了翅膀一样浑
身飘飘欲仙——这种感觉特别虚无,异常地不真实,虽然不觉得头晕眼花,可确
实有些头重脚轻,而且看到夏雪平身上的血迹,仍然觉得那是花团锦簇;并且,
下身那支肉棒并没随着在夏雪平阴穴里射出大股精液之后萎缩瘫软,反而更似铁
杵一般硬挺,更加肿胀,并自动稍稍抬起,贴近自己的肚皮。

  夏雪平看着我对自己手上流血一点反应都没有,也顾不得自己的阴穴里正在
往外渗出那淫水和精液的混合物,转过身半盘着腿凑到我面前,看了我那刚从她
体内拔出的鸡巴一眼,抿了抿嘴,抓过我的手腕,抓起了布条拆开了结扣,重新
往我的伤口上包扎着,又委屈又担心地红着脸咬着牙、低声埋怨着我:「死小混
蛋!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故意弄伤!还装小大人、还故意欺负我……现在好了,
坏事干完了,伤口又开了……」

  这一刻夏雪平的声音在我听来竟是那样的妩媚悦耳,而且明明很正常的说话
声,此刻在我的耳际却好像比我听过的所有其他女人叫床的声音都更具魅惑,所
以我又一次把她按倒。

  而这一次,夏雪平躺在床上之后,竟然红着脸主动抱着我,主动在我的后背
上爱抚,主动按着我的头和我舌吻着,并呼吸急促地抬起双腿缠住了我的腰部。
「不对的……我怎么也会想了呢?不对的……」她嘴上虽然这样说,而且在脱离
了我的深吻之后,也不住地摇着头,可她却一手主动地扶着我的阴茎,另一手毫
无顾忌地扒开自己的玉门,诱我大胆深入。

  我左手上的血液无规则地洒落在她的锁骨、乳沟和肚子上,就像随风飘起的
鲜红色花瓣一样,在她的身上以及床单上四处飞舞。

  她既然主动请了,我还有可能拒绝么?更何况我很渴望她对我主动一次,因
此我不断地吸吮她的唾津往自己肚子里咽,但这一次我却没那么直接,先用龟头
故意在她的阴道口蜻蜓点水,蘸着还未从她体内排干净的精液,抹的她的屁股上、
腿窝上、阴毛上到处都是,并且把右手放在那里,接住了被我用龟头伞缘带出来
的黏污,握着送到了她的唇边。

  「不要……唔……」夏雪平摇着头躲闪着,可当我握成直筒的手放到她的嘴
唇上的时候,她竟欣然张开了嘴,任由我将我的精液和她自己爱液混合后的污浊
倒进她的口中;她睁开迷离的眼睛,把口中的东西微微咽下一半,接着瞪着我,
又一把拽过了我的身体,嘴对着嘴把那另外半口污浊送入我的口腔中,并用自己
的香舌在我的口腔壁上到处涂抹。这似乎是我在她这儿第二次尝到自己的蛋白质,
但只要能得到她的一次主动,她对我做什么都无所谓,我不在乎。

  因此我也很大胆地咽下那口污浊,并在自己嘴里与她的舌头搅在一起,阴茎
在她的身体里抽插,并沿着她的阴道壁左右晃动,每次都一插到底,甚至她海绵
体那只小舌也可以刺进我的马眼。我用马眼衔着那块软肉,然后双手放肆地按在
夏雪平的胸脯上,揪住她的乳头,拉扯着乳球往着相反的放下旋转着,又用两边
的手掌一起往中间聚拢。

  而这时候,夏雪平的双手却再一次抓住了我的左胳膊——她闭着眼睛,享受
着我对她的亲吻和肏弄,却依然想着帮我把我手腕处的伤口包扎紧实。我不再对
她进行戏耍,也不再过度地利用她的软肋去欺凌她,而是站直了身子,轻轻搂起
她的身子,放缓了自己阴茎抽动的速度,并且把我和她睡觉用的枕头都拽了过来,
垫在了她的头下和背后,让她将我的手腕重新包扎好,之后为了不打扰她的包扎,
我只是用右手托着她的大腿。

  不一会,她便将我的手腕包扎好,可这时候她似乎也清醒了许多,依旧用着
埋怨的眼神和愤怒的表情,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依旧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叫出
声音。

  我也与她对视着,不知相互沉默了多久,我情不自禁地对她说道:「夏雪平,
你真美。」并用着自己刚被她包扎好的左臂,去搂着她随我抽插而震颤的腰。

  「嗯……你欺负妈妈……」夏雪平似忍着笑、又似忍着哭,然后伸出了自己
的左手,轻轻拍到了我脸颊,然后又顺势抚摸着我的头发、鬓角、耳垂。

  「对……我欺负了你……嗯……我是坏孩子……但我真的爱你……呼……你
还不相信么?呼……」

  「你欺负妈妈……你欺负妈妈啊……啊啊……欺负妈妈!」她又只说了这几
个字,但是屁股却灵活地随着我的抽插前后摇摆,随着她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快,
她的叫声也越来越大,最后那四个字简直是喊了出来。

  一时间,指控也成了命令,至少在我听起来是这样的。

  于是我也不再多言,捧起她的双腿,架到了我的肩头,专心地摁着她的香肩
注视着她,前后抽插;无须任何的言语,无需任何的技巧,只需要记住深情相拥,
只需要记住一直抽插下去。

  「夏雪平,我爱你——」

  「欺负妈妈……啊!」

  她再一次在我的身上潮吹的时候,我整个人眼前一片雪白;

  我感受着她体内的痉挛和热浪,感受着在我挑逗着她花蕊深处那只小舌头的
时候,从我输精管里喷射出的烈焰;

  我看到我牵着她的双手,一起飘向了一片光明……

  「秋岩!秋岩……」

[ 本帖最后由 龙葵 于 2022-7-28 00:37(GMT+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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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夏雪平手牵着手,从长廊走到了自助餐厅——与其说是餐厅,倒不如更
像个体验式博物馆,说不清楚是室内庭院摆放着餐桌木椅供人饮食,还是一个餐
厅里长出了奇花异草,而每一桌都摆放在一座传统仿古凉亭里,全都由纱帐和木
屏风隔开,而餐桌的下面,则是一条人造河流,水面小荷才露、莲叶碧绿,水中
鱼虾相戏、蟾龟争鸣;而这里虽然叫做自助餐,但每一份餐食都需要跟侍者到每
一个装饰成古雅楼阁或者船舫点餐,然后接取电子号牌,等餐备好会专门有服务
员端上;食客吃在凉亭里,但选餐的地方却像个微缩的古镇一般,上面很细致地
铺上青石板,并很夸张地还有一头眼睛晶晶亮的小毛驴在拉着现磨豆花的石磨,
还有一个贴上山羊胡子的男服务员牵着两只机灵的小猴子叫卖着红枣大碗茶和冰
糖葫芦,而至于主菜,八大菜系、刺身骨汤、炸鸡猪肋,可谓琳琅满目、应接不
暇,现炒现卖,且又多又精,弄得我和夏雪平咽着口水,却都不知道吃什么。

  「二位,要不要试试咱们今天的海鲜套餐,正好就剩两个人的定量,您二位
正巧赶上,点一份海鲜套餐绝对吃到饱!」

  夏雪平看着那日料档口摆着的冰冻帝王蟹和那半化开的已经切去一半的红吞
拿鱼,又与我对视一眼,我一看她极力板着脸但仍挡不住欣喜的表情,再加上正
如我之前第一次强吻她的时候那样的看起来波澜不惊却蕴藏渴望眼神,便知道她
已经对这套餐动了心,可她嘴上却用着平静的语气对厨师说着:「好吃么?」

  「好吃得很!」那留着络腮胡子的厨师自豪地看着我和夏雪平说道,「不是
我自吹自擂,在咱们山庄,我们家的日料那是招牌;吃一次,保证你二位这辈子
都忘不了,可以完虐外面你们所能见到的所有日本料理——咱们家的海鲜,可都
是深海的,上了桌后所有你眼前能见到食材,全都是本周周日进的货,绝对不会
留超过七天,七天之后,我们全都收拾收拾卖给饲料厂,或者附近鱼塘去;而且
您看好,咱们这的辣根,那可不是青芥辣的酱,而是新鲜山葵磨成泥,最好两三
个小时之内吃完的,就图个新鲜……」

  「你说这么好,那怎么到现在这个时间了还能剩两个人定额呢?」夏雪平谨
慎地问道,似乎完全把这位切鱼生的师傅当成嫌疑人了。

  「还不是因为冲着『自助餐』这个噱头,想吃点别的么!」那师傅想了想,
又对我和夏雪平问道:「您二位,在咱们山庄准备住多久啊?」

  「五天。」我说道。

  「哎哟,五天呢!有的是时间吃别的!我跟您二位讲,吃了咱们的套餐,你
们连主食都用不着吃,绝对吃到饱!看得出来,您二位还没结婚呢吧?」

  「没有呢,刚在一起。」夏雪平对切鱼师傅自然地说道。她这样一说,倒让
我感到不胜娇羞。

  「是不是!这么着,反正不吃也搞不好会浪费掉,我这也准备下班了——我
再送二位一份柠檬酱油拌海参,给女士吃的,美容养颜;再来二十只生蚝,给小
伙子吃的,让小伙子『强身健体』,是吧,为了您二位的浪漫恩爱『再接再厉』!
怎么样啊!」

  夏雪平听罢,脸色绯红、眉飞色舞地看着我笑着,「二十只生蚝哦!」又转
头对切鱼师傅说道,「行啊,谢谢您成全了。」然后直接拿了两只号牌,带我去
占了个座位。

  就这样,我和夏雪平又等了将近十五分钟,六名服务员为我和她端上了满满
一桌子菜,我不知道夏雪平是什么感想,但我是被这一桌子海鲜看傻了:一大盘
统计起来共有一百零八块的刺身拼盘,两份姜苗油醋汁蔬菜沙拉,一盘用合在一
起差不多有巴掌大的虾仁切段制成的炸虾天妇罗、佐以茄子片、芋头和西蓝花天
妇罗的天妇罗拼盘,两只开好壳的清蒸帝王蟹和一锅与金针、海带结、杏鲍菇、
豆腐、白菜、魔芋丝、扇贝煮到一起,用酱油锅底调味的汤锅,两碗配了胡萝卜
丝和芹菜末的蛋花瑶柱杂炊粥,以及那一碗柠汁酱油拌生海参和二十只生蚝——
果不其然,最终剩了差不多半桌菜。事实上,这每一道菜都非常好吃,山葵末的
味道虽然也是辛凉,但并没有那种蛰刺舌头的感觉,而每一口鱼生、生蚝、海参
里,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海腥味,但同时也能吃到那海鲜蛋白质里原本的甜味来,
到也并非夸张到能「完虐所有其他日本料理」的程度,「敦盛」居酒屋的东西就
跟他棋逢对手,但是一下子吃到这么大的量,还是很痛快的;而最惊人的便是杂
炊粥和汤锅,用夏雪平的话说,几乎能把人的灵魂鲜美到九霄云外去。可就算再
好吃,仅凭我和夏雪平在餐桌上的战斗力,也不可能把所有食物吃得精光,」…
实在是受不了,咬肌都吃累了。」我放下第十八只生蚝的壳,不由得感叹道。

  「我都已经有些吃困了……」夏雪平掩口打了个哈欠道,又看着我面前的生
蚝笑了笑,「就剩两只了,两只还吃不掉啊?快点吃,不吃完不让你回房间去!」

  「啊?为什么一定要我吃完啊……」

  「嘿嘿!」夏雪平又突然来了精神,睁着大眼睛盯着我说道,「我不是怕你
最近『累得闪了腰』么!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二十只生蚝对你这个小混蛋能不能
起什么作用呢!」

  「哼!坏雪平……」我嘟囔着,又拿起倒数第二只生蚝。

  夏雪平抻了个懒腰,然后站起身:「小混蛋,你先在这吃着,我再去看看有
没有什么助消化的冰点或者甜点之类的——你想吃冰淇淋或者冰沙么?」

  「没关系,你看什么了,帮我多拿一份就行。」我也来了精神,因为我知道,
我这个小混蛋「使混招」的机会终于来了。

  「嗯,好。」夏雪平说着,离开了座位。

  我看着她远去,窃喜着从自己的浴衣裤兜里掏出那只原本用来盛装薄荷糖的
金属密封盒来——里面原本的三十多粒薄荷糖早已被我倒进了套间起居室电暖桌
上的一个瓷茶杯里,而现在这里面的,则是被我偷偷拿到后倒了小半瓶的清肠口
服液:刚刚在我假装看电视的时候,我已经在网上搜到了这东西的说明,只需要
两滴,便可以让服用者清除掉肠道内所有的东西,并且不会让对方感受到疼痛或
者其他不适。我小心翼翼地往夏雪平面前那碗凉拌海参里滴了两滴,然后又用筷
子迅速搅匀,接着安心地吃着自己的生蚝。

  没过多一会儿,夏雪平便端着一份潘趣布丁和一小碗百香果冰沙回来,她看
着我,对我问道:「还吃的下么?刚刚我问服务员了,她说吃不了的可以提供免
费餐盒。」

  「要不然,努努力,再吃一点吧!」我假意说道,「你看,刺身就剩下这么
几块,天妇罗和汤锅里的固体物可以打包,再然后就剩下你那几块凉拌海参和我
这最后一只生蚝了。别的打包了,可以放进冰箱里,明早用套间的微波炉加热一
下可以当点心,但是生蚝和海参打包了,估计时间一久也都不好吃了。」

  「这倒也对……那我把所有的海参吃掉,你把生蚝和这三块刺身吃掉好吧?」
夏雪平对我商量道,「再多我是实在吃不下去了!」

  「没关系,我只需要你把海参吃光就好……」我大口地咀嚼着那最后一块生
蚝,暗暗在心中奸滑而得意地笑着。

  不出我所料,在我俩回去的半路上,夏雪平就开始捂着自己的肚子,而陪在
她身边提着打包盒的我,隐约还可以听见她肚子里「咕噜噜」的响动。

  「夏雪平大人,等下要不要泡温泉汤呀?我看了,我们后院的温泉池里好像
是含天然硫磺的,似乎可以助眠、缓解疲劳,很养人的呢。」

  「嗯……那是一定要泡的啊。只是晚上不会下雨吧?」

  「下雨也不怕啊!你没看到在温泉池的上面与房顶等高的地方,还有变色钢
化玻璃做的雨挡啊。晚上下雨的话倒是确实什么都看不到,不过等阳光充足的时
候,透过雨挡照射下来倒不会刺眼,白天下雨了还可以一边泡汤一边赏雨呢!」

  「哦……那倒是不错……」夏雪平看着我,把自己的肚子捂得更紧了一些,
皱着眉头加快了脚步。

  「那我可要跟你一起泡哦!你不让我也不管!」

  「一起泡……随你吧……」

  夏雪平似乎觉得自己的肚子更难受了,因为从餐厅到我们俩的套间并不远,
这个时候我和她已经到了门口,于是这时,我才适时地装作不知道情况,对她问
了一句:「夏雪平,你脸色有点不太好,怎么看起来像是有点不舒服呢?」

  「我……我也不知道……就感觉肚子里有些涨涨的感觉,很想上厕所……也
不知道是不是吃海参吃坏了肚子……」

  「哦……也可能是海鲜汤加上冰沙遇到一起了吧?」我假装很担忧地看着她。

  夏雪平难为情地看着我,对我说道:「哎呀,我不听你分析了,我先去了……」
她捂着肚子准备往洗手间里面走,想了想又停下脚步,纠结地看着我,商量般地
跟我说道:「要不……我先忍忍?万一……万一你等下要去洗手间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等一会一定要去洗手间呢?」我装作不明就里地问道。

  「因为……」夏雪平本来就有三急,被我这样一问却更紧张了,她灵机一动
对我说道:「你不是也吃冷饮、喝热海鲜汤了么?而且你昨天就已经闹肚子了啊……


  「哦,没事的,我要是想去我就去餐厅旁边那个了,离这也不远。」我安慰
夏雪平,并赶忙对她劝说道:「你就别担心我了,好雪平大人,你快去吧。」

  「那……」她又转了转眼珠,对我说道,「你等一下要是口渴的话,我包里
又瓶清水,你……你一定要喝哦。」

  「哦,我知道了!」

  「你一定要喝哦!」她已经走进了洗手间,又忍不住回头对我叮嘱道。

  我当然知道她的用意,要怪我也只能怪身为一个男生,居然会长出前列腺这
么个东西,又不像女生的阴蒂就长在阴道的上面,偏偏前列腺的位置正对着男人
的直肠末端。但既然她喜欢,昨天在我被迫强试了之后其实感觉……哎,不想承
认,但还真的有些前所未有的新鲜感。于是我硬着头皮壮着胆子,直接拿过那瓶
肯定是加好了料的矿泉水,当着夏雪平的面拧开,一口气就喝了半瓶。夏雪平这
才狡黠地一笑,匆匆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喝下另外半瓶,然后丢了空瓶直接带上门卡,迅速跑
到餐厅旁边的洗手间等着我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当我蹲在马桶上的时候,我又
突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思考中:夏雪平从韩橙那里拿到这个什么清肠药,是为了
挑逗我的前列腺,而她这么做,似乎又是为了按照性技巧讲座视频里的招数,为
我俩之间找更多的乐趣;

  我给夏雪平的海参里下药,一半的目的是出于小小的报复心理,而另一半,
却也是想在她这里试试我之前基本不怎么愿意尝试的肛交,动机肯定没有夏雪平
设想得那么纯粹,但是也算得上是为我俩的性生活找些不一样的乐趣——也就是
说,我和她都是为了取悦对方的身体,可是现在,我和她却弄得像相互算计。

  「如果不是母子该多好……」我在心里自言自语道,「如果是普通的成熟情
侣,可能就会直接跟对方明明白白地提了吧?」

  等松松快快地释放完体内的「自然之力」,我又回到了套间里。此时夏雪平
早已脱光了衣服,拿了四条浴巾,其中三条干浴巾被她堆到了温泉池的边沿处,
有一条被她枕在头下,而在她的身上还裹着一条,跟她一起泡在温泉水里。除了
客厅里和门厅的灯以外,她就只开了温泉池里的LED灯。她惬意地平躺在水里,仰
头望着深邃的夜空,今夜晴朗得很,繁星在我俩的头顶闪烁着静谧的光芒。

  我也立刻脱了衣服,光着身体踏进了温热的水池里。看着被那条已经浸湿得
半透明浴巾遮挡下的夏雪平的玲珑曲线,我由衷地对她赞叹了一声:「好美。」

  她此时脸颊红得想个苹果,接着她又拉着我的胳膊,随即双脚踩在池底,搂
着我的肩膀与我拥吻。一瞬间,一股酸涩中夹杂微甜,但并没带着多少辛辣和清
苦口味的液体,从她的口中缓缓灌进我的嘴里,接着她神色迷醉地勾住我的脖子,
张口向我的鼻翼下呵出带着玫瑰香一样的浓厚酒气——这时我才看到,在她枕着
的浴巾旁边,放着一支已经空了的红酒酒版瓶子。

  酒精会在我和她的身体里做出怎样的化学反应,她其实早就清楚,但是伴随
着这唯美的星光与月色,陪伴着佳人沐浴在温热的泉汤里,不来一口美酒,岂不
是辜负了这美景良辰么?一口美酒不多也不少,我和她都知道自己的大脑清醒得
很,只是身体醉了,两颗紧贴着的心也醉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酒精作为钥匙,把附着在我俩血液里、器官里和灵魂深处
的妖媚暂时释放。随着酒精被吸收,我和夏雪平的身体也愈加滚烫,明明浸泡在
温泉水里,却突然感觉到周身的水竟然开始变凉,能让人觉得暖和的,就只有彼
此的身体,我和她便更紧密地拥抱在了一起。我用力扯下裹在她身上的浴巾,端
起一捧乳肉,大张开嘴巴含住了那座肉丘的整个顶端,恍惚间我似乎感受到了在
她的乳头上,貌似有甜丝丝的汁液在分泌,我激动地以为那会是她的乳汁,但是
室外的光线着实太暗,而当我捧起另一只乳球的时候,并没有尝到那种甜得戳中
人心的味道,有可能那只是她身上的香汗淋淋,因此我也觉得有些失落。我从小
到大都没喝过她的乳汁,倒是在出生之后的第二十一年吃到了她的淫水,但我永
远都会觉得缺了些什么,于是我开始更放肆地用牙齿轻轻敲着她的其中一轮乳晕
和一颗乳头,而对于另一边则连捏带拨,然后用着大拇指压着乳头沿着乳晕的轮
廓轮番以顺逆时针不停地揉。与此同时,夏雪平的手也早已紧紧握住了我的阴茎,
一手紧攥住之后开始上下套弄,另一只则先是用手心盖在了那颗巨大滚烫的肉枣
上面,微微蜷起自己的指骨,让手心握成一个正好能容得下我龟头的掌窝,又用
着那只掌窝挤压着,并摩擦着龟头上最敏感细腻的表皮,又从马眼上挹取了几滴
比这温泉水还清澈的精水在手掌上,放到了自己的唇边嘬食,紧接着那只手又回
到了我的男根处,从根部到阴茎尖端,用手指拃开丈量并感受着我的尺寸,又温
柔地攥着那装着两颗肉丸的阴囊,弹奏乐器一样用指尖拨弄敲击,把拇指和食指
握成圆环套在阴囊根部,在另一只手于阴茎前半段抚弄的时候轻拉着我的睾丸,
并且用自己的小腹和大腿紧贴着我的阳具,摆动着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肌肤刮蹭
我海绵体上的神经;在她做出这一切的动作的时候,她的嘴里又像是在为自己洗
脑一样地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还不停地变换着修饰词,复习一般地呢喃着在她
心里我的另外两个称谓:「秋岩……儿子……啊——啊……小混蛋……啊啊……
我的最爱的秋岩……喜欢……欺负妈妈的……小混蛋……」

  她在心神迷醉的时候所说出的这些夹杂着淫声浪呓的话语,更让我意乱情迷,
我颤抖着身体激动地搂住她的肩膀,直接张口吸吮住她那上面还带着那木楠花气
味精水的舌头,她便趁势推着我的胸口,按着我的身体让我坐到了她对面的大理
石池沿上。正像我所预料的那样,她在吸吻足我的唾液之后,长长地从我的下巴
上行云流水地舔到我的小腹处,又缩回舌头扳着我的阴茎放在手中把玩,然后亲
吻着我那一从茂密的黑亮阴毛。我记得昨晚睡前,我还问过她如果她想,需不需
要我把阴毛剃光,而她却说她可不想看着我的下面光秃秃的,躺在床上她搂着我
悄声对我说,她觉得我那里的毛毛长得茂盛是我长大了的体现,她会觉得很骄傲。
想到昨晚她搂着我,双目中流露出的无限娇羞与对我的溺爱,再看着现在她正张
开嘴巴,主动地用我的肉棒搓弄自己面部肌肤的模样,我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抚摸
着她温热湿润的头发。

  她一边把我的阴茎当成了瘦脸按摩器在脸颊上揉搓着,一边用跟昨天一样的
动作先为我的阴囊按摩,又用左手拇指震颤着我的会阴肌肉,我以为接下来仍然
会是那一套按部就班的教学动作——一双拇指轮替按摩、画圈、轻轻抚弄、缓慢
手淫,但没想到这一次她却很饥渴地攥住了我的阴茎根部,张大了嘴巴直接把我
的阴茎一次含到底;可是,尽管她十分渴望吃进我的肉棒,但我体会得出来,她
对于口交这种事情的经验实在是太过于匮乏了,只是第一下她含入的速度便是如
此之快,以至于她的喉咙并没有及时打开,结果一口就把她呛到眼泪直流。我心
疼地捧着她的脸颊,站直了身子缓缓把肉棒从她的嘴里退出了一些,在缓慢地拔
出的同时,我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在主动地用牙齿避开刮到我肉棒上的脆弱皮肤,
再看着她难受到流泪的样子,我的心早已彻底融化。

  「雪平……别急……先用舌头……」我调整了一下在她嘴里的位置和我的坐
姿,然后对她说道,并伸出双手按摩着她的下颌关节,同时用其他的手指爱抚着
她的耳后。她眯着眼睛直视着我,按照我的指导只吸吮下我膨胀的肉枣,然后用
舌头在马眼上面来回画圈,从龟头转入到睾丸和肛周传来的阵阵酥痒,让我不得
不大口吸着气;我抬手拨开她的头发,轻抚着她的额头,继续对她指点着,而一
开口,我却感觉自己的声音竟也可以是那样的柔软轻浮:「嗯……你也可以……
事实转动头部的……你试一试……快试试……」夏雪平怀疑地看着我,然后开始
缓缓摆动头部,扭动着含住我的龟头,并且她似乎想到了她之前看过的某些讲座
的内容,顺着龟头圆滑的形状,侧着身子开始用嘴巴进行最右的嘬弄,然后美美
地眯着眼睛开始缓慢吞入,又吐出,再吞入,然后含着口水用舌头顶开马眼,似
乎试图想往我的输精管里灌入她香醇的口津,然后再吸吮出来;

  「哦……妈妈好乖……儿子的鸡巴好舒服……」我得意又欣赏地看着她,故
意放肆地说道,可我依旧我说不准究竟是我俩谁被谁征服,又依旧觉得自己对她
的所有都已经上瘾。她托着我的阴囊,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猛地往前探着头,
将我的龟头吞得更深,并且微微咬合,不仅让她的牙齿嗫到我的海绵体,还让她
口腔的内部构造把我的龟头箍得更紧些,我立刻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也
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这种快慰,嘴里只会发出「哦哦——」的淫叫声。
而在她吞吞吐吐的时候,正像我早已预料到的一样,她放开了那只托着我阴囊的
手,把食指继续戳到了我的菊门处,并且另一只原本扶正着我阴茎根部的手也在
的到了闲暇之后,来到了我的屁股缝处轻轻翻开了我肛门处的肉褶。为了我接下
来的进一步动作,这一次我把心一横,直接抬起了屁股,迎合着她的手指活动着
自己的盆底肌和括约肌。她的手指有所感知之后,伴随着我放松的节奏,顺着那
个原本有些肮脏的洞口顺利地插了进去,在这一秒,我的下体仿佛被无尽的欢喜
侵犯,在夏雪平果断戳到那块像果核一样的部位后又尽情温柔地隔着我的肠道壁
或上下或转圈地摩挲,这让我全身都如同接通了电流,且这电流分明就来自我的
身体深处,它让我的整副屁股与大腿都感觉到入骨入心的痒,又想让我努力地抬
起屁股,不停地把肉棒插进夏雪平逐渐由生涩变得熟稔的口腔里;而她也毫不客
气地往自己喉咙深处吸吮住我的宝物,哪怕我的身体受到快感的震颤,她也丝毫
不会放松,并随着我的身体上下调整自己身体和头部的位置。

  「啊……啊啊……」在我毫无防备的一瞬间,夏雪平的手指在我前列腺上用
力一挑,一股汹涌的热流从我的阴茎里喷薄而出。我大叫着搂着夏雪平的后脑和
头发,双腿粗鲁地夹着她的两肋,后腰紧贴着她滚烫的乳房,任凭我的灵魂一滴
滴送入她的喉中。这一刻,只有她的肉体的触感、体温、她可以为我主动口交又
可以主动去为我开发身体的情感是真实的,天地万物对我而言都是虚无。

  她的嘴里接了满口的精液,似乎弄得她都快噎住,于是她主动地往肚子里连
连吞咽了三口,才把手指从我的屁眼里拔出,并张嘴放开我的肉棒。看着从她嘴
里拉出一条浑浊的白色丝线,她的眼神里竟满满都是依恋不舍。

  而我拖着飘飘欲仙的身体站起身,深情地搂着她的身体,企图对准夏雪平的
丰腴嘴唇吻下去,却被她转过头躲开了,可她的双手明明把我搂得更紧,但见她
张开依然带着满口黏腻的双唇,对我用冷峻掩盖着娇羞说道:「唔……才不让你
吃到……」

  「好吃么?」我对她笑了笑,改为亲吻着她的额头。

  她低下头仔细地舔干净了自己嘴巴,又看着我娇媚地笑着点了点头。

  「嘿嘿,那我吃点别的行么?」我轻抚着她的乳房,努力打起精神对她问道。

  「小混蛋,想要吃什么呀?刚才吃饭还没吃饱么?」夏雪平低垂着眉眼,仔
细瞧着水中我那根有一次昂首挺胸的肉槌。

  「当然是轮到我吃你了,我的夏雪平大人!」我兴奋地搂住她的屁股,强吻
住她的嘴唇,又把她推回到靠着主卧落地窗的那一边。她假装挣扎着身子,口中
叫着「你干嘛呀!不行!不可以!」可她却主动把手勾在我的腰际带着我往后退,
而在我将要抱着她的屁股把她扶到那垫好了浴巾的温泉池边沿处的时候,她自己
主动向上一蹬,完全是在我双手托着的情况下自己坐了上去,在我准备把头凑近
她那魅惑又整齐的私密丛林的时候,又只是象征性地用力抵抗着我的双手,却很
快在酒精和她自己身体那邪恶毒素的作用下抬起后腰大开双腿,并且把那两条笔
直的双腿搭到了我的肩膀上,轻轻抓起我的头发。

  我轻轻对着她那从整齐的容貌吹了两口气,惹得她笑得花枝乱颤,而接下来
我便伸出舌头,抵在她的玉穴口,按照往常惯例,为她的阴唇、阴蒂和微微张开
的洞口周围的蛤肉镀上一层我的唾液。而接着我又挪开嘴巴,把两只手掌盖在她
的阴阜上面,学着她昨天的动作,仅仅使用自己的两根大拇指,用手指肚轻轻拨
弄着阴唇边沿,然后用指甲和指肚中间的缝隙,沿着她的阴唇轻快地画着轮廓——
果然,敏感如伊,很快就开始震颤身体。

  于是我又用双手沾满了温泉水,贴着她的阴蒂开始轮替着点在那颗肉玛瑙上,
然后顺着两片阴唇内外转着圈,为她洗净所有的缝隙,接着我又伸出舌头,贴着
她的阴道系带往下舔,趁她一个反应不及,便舔到了她的后庭美臀之间的那颗可
爱的花朵上。

  「哎呀!那里不要……脏啊……」

  我没有说话,轻轻地用舌头顶开了她的阴穴,沾了些许淫水之后,继续把舌
头拔出来,沿着她整条肉缝活动着,并且依旧用双手轮流在她的阴蒂上面转圈,
紧接着,又一次把舌头戳碰到她的肛周。

  「哎呀……你又不听话……小混蛋又不乖了!」夏雪平脸红着,满脸担心地
看着我,「不让你舔的……脏死了!」

  「不碰了、不碰了,听你的……」这一次我本来就没想让嘴巴做太多的功课,
我便果断地站起了身,搂着夏雪平的身体轻吻着她的脸颊和香唇,然后用自己又
一次勃起且比刚刚更硬的铁茎戳碰到她的蜜缝处;为了把前戏做足,我并不着急
插入而是在把她的舌头勾弄得七荤八素的同时,分别捏着她的乳头和阴蒂,直至
完全充血的状态,于是夏雪平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发抖,她搭在我身上的双脚也在
不断紧绷。

  说巧不巧,就在我俩的性器相互触碰、挑衅又挑逗的这段沉默期里,在竹篱
笆的另一边,响起了明显的脚步声;夏雪平整个人显得很慌乱,但是因为自己无
法控制的性欲和生理反应,她一时又不愿脱开身体,而我则觉得更加兴奋,心想
在几乎一墙之隔就会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还可以与夏雪平裸身相拥,这也算我俩
共同拥有的又一个刺激的「第一次」吧。

  没想到这个时候,外面的匆忙脚步声突然停下,只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焦急
地说道:「你等下我,妈妈!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外面突然沉默了下来,紧接着那个稚嫩的声音说道:「我还有话想对您说呢!…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有啥话回去说吧……别搁这儿,万一里面有人被听见了呢!」那女人说起
话来虽然本地口音很重,但嗓音倒是很动听,并且稍稍带着一点烟酒嗓,可也能
听得出来那语气里带着几分知性和高傲。

  「里面都没亮灯,肯定没人!——我不管,我就要在这说!你要是再往前走
一步的话,我就不认你当妈了!」

  「嘿,小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那女人心急如焚骂道,她一定是异常愤
怒,但是怒骂中却带着一丝哭腔。

  「你还要打我么……打吧!反正从小到大,你除了打我你也不会干别的了……」
那个稚嫩的男孩咬着牙说道。

  在温泉池里搂着我的夏雪平对着我的嘴唇,朝前抬起,待我的嘴巴上钩准备
要对她的香唇吻上去的时候又离开,而一见我的嘴唇离开,她又立刻急火火地迎
了上来,主动吻住我的嘴巴,用额头顶着我的眉骨,低声学着外面的那个妈妈对
我说道:「『小兔崽子,你真是反了天』……」

  我搂着她开心地笑着,只听外面的对话又开始了:「你浑蛋!你说这话你知
不知道我多伤心?你爸不要我俩之后,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在外面受了多少
委屈你知道么?我为了让你高兴、瞒着你们老师说你感冒发烧,请病假带你出来
玩!结果你这找茬那找茬,你……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那还不是因为这次出来玩,都是那个男人请的!我不想让你见那个男人……」

  「你楚叔叔怎么了?你楚叔叔人多好?你都不知道跟他讲点礼貌……刚才非
要当着他那些朋友面前那么跟他说话是吧?那也是妈妈的朋友!你怎么就不知道
尊重别人?」

  「哼,姓楚的对妈妈什么心思,妈妈以为我看不出来么?我就是要跟他作对!
他要是不远离妈妈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

  「你听听你说的话!你上学、迁户口,妈妈生意做砸了的时候家里的吃穿用
度,哪个不是人家楚叔叔帮着你弄的?你妈妈我现在给人那几家酒厂做经销商,
路子不还是你楚叔叔帮着探出来的?臭小子我告诉你,你妈妈我现在跟你楚叔叔
一点关系都没有!退一万步讲,就算将来妈妈跟楚叔叔有点什么了,也跟你没关
系!」

  「谁说没关系!有关系!就是妈妈你故意装糊涂而已……」

  「能有什么关系?你都没成人、你就是个孩子,你了解大人的辛苦吗?你了
解大人之间的事情么?你就是……」

  「我就是喜欢妈妈!」那男孩决绝地说道,「我想要跟妈妈谈恋爱!」

  「你……小凯……你……你说什么?」

  「妈妈你还在跟我装傻!我连续三年情人节都给妈妈买的是仿婚纱的衣服,
我还在我的生日和妈妈的生日时候送给妈妈情趣内衣!和妈妈用情侣之间才会用
的滤镜照情侣照!并且我按照网上那些男生只会写给女朋友的信息在妈妈生日的
时候发给妈妈,妈妈还不明白么?」

  「我……小凯……妈妈寻思……寻思着那是你故意在捉弄妈妈……妈妈以为
你是嫌乎我才……」那个妈妈的语气,明显慌乱了。

  「我并不讨厌你啊妈妈?我……」男孩有些哭笑不得,「我怎么可能讨厌妈
妈?否则你说我为什么会每次都偷看你洗澡?为什么我会在我的枕头下偷偷藏着
妈妈的内裤和乳罩?」

  「那……那你也不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啊……就算……就算你喜欢妈妈你也不
能那样……」

  「妈妈……柳红梅,我爱你!」

  「小凯……你……你不许这么说……」

  「我想让妈妈做我的老婆!我只想让妈妈做我一个人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小凯你闭嘴!」

  听着这对母子俩一方求爱表白,另一方矜持又手足无措,我和夏雪平相拥着
会心一笑,夏雪平醺红着脸颊,搂住我的脊背贴着我的耳朵,对我悄声问道:
「小混蛋……之前我跟你也是这么滑稽的么?」

  我亲吻着她的双乳,又抬起头冲她笑了笑,低声说道:「嘿嘿,有过之而不
及呢……」说完,我便挺进着身体用龟头在她的阴道口处研磨着。夏雪平忍不住
「哼」地叫了一声,整个人一惊,又连忙把那声音含回到嗓子眼里,看着我洋洋
得意地笑起来,气不过在我的屁股上扭着皮肤猛掐了一下,我也立刻咬牙忍着痛,
轻轻挺进了一些,夏雪平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同时轻拍了一
下我的左臂。我笑着对她比出食指示意她安静,可下体在她的桃源处分明感觉到
从她身体内涌出的潺潺溪流。为了我等下的进一步侵犯,我一定要想办法令夏雪
平的阴道得到快感的同时在心理上进一步放开,我仔细听着外面母子二人的吵架,
立刻心生一个计划。

  但听得篱笆外的母子继续吵着:「我不管!我……」男孩憋足了气说道,
「我今晚就要肏到妈妈!妈妈你要是同意你就过来亲我的嘴巴!你要是不同意,
你就自己回房间去吧!」

  「小凯,你这是跟谁学的!你怎么可以说这么恶心的话?」

  「你同不同意吧?」

  「不是……这大晚上的,夜里还要降温,你能往哪跑啊?」

  「你就别管我会去哪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算跑到金阿林里被老虎吃掉、
掉进会宁江里喂鱼你都别管我了!」

  「可是……我……可这世上没有母子做的出这种事情的啊!」

  外面又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我找准了这个机会,朝着夏雪平的美鲍深处一插到底,然后大声地叫了出来,
给夏雪平都吓了一跳,受到惊吓的她的阴道括约肌突然收缩了几下:「啊——妈
妈!你的水好多啊!阴道里面好滑好暖和啊!儿子好喜欢啊!」

  我这一嗓子似乎没把握住音量,给外面那对母子也都齐齐吓了一激灵:「里
面不是没人么……怎么突然有动静?」

  「我也不知道啊……我以为没开灯就……也看不到里面……」

  「你干什么!」夏雪平拉住我的胳膊,皱着眉头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好雪平大人,咱们帮帮他俩吧!也算又成就一对儿你我这样的母子了。」
我低声对夏雪平说道,并且在她的蜜穴里开始了轻盈缓慢的抽送,「要是那孩子
真没想开,脑子一热……嗯……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嗯……咱们俩还都是警
察,良心上能过得去么?」

  被我抽插中的夏雪平,目光低垂着陷入了深思,但是身体上的快感却由不得
她产生任何理性的思路,她的嘴里也不断地开始哼叫了出来。于是我又接着对她
问道:「嗯……妈妈……儿子的阴茎插进去了,妈妈舒服么?有没有弄疼妈妈?」

  「儿……儿子,」在我的诱惑催眠与她自己的畅爽感觉的侵袭下,夏雪平也
开始壮着胆子,哼叫着说道,「妈……妈……很舒服……嗯……嗯……儿子没把。
妈妈弄疼……」

  「不要脸!」篱笆外的那个妈妈似自言自语,又仿佛跟自己儿子低声讲解道,
「肯定是假的!」听到了那女人的咒骂,夏雪平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但是话又确
实是她说的,且自己看着现在正被我扛着双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的模样,她又
不好意思发作,于是她只能拿我出气,在全身震颤着、双乳摇晃着、口中呻吟着
的时候狠狠地掐着我的胸膛。

  「妈妈怎么知道是假的?」

  「肯定是听见刚才咱俩说话了,故意说给咱俩听的……你听这俩人说话动静,
估计俩人年龄差不了三五岁,一边干着这等丑事,还跟那一边装娘俩呢!」

  那小男孩脑子倒是特别灵光,马上追问了一句:「那妈妈,你说他们俩在做
什么丑事呢?」

  「就……就是丑事……小凯你别问了!」

  「不!你就得告诉我!你不告诉我你就自己回去吧,别管我去哪了!」

  「唉,你这孩子咋这样……就……他俩干的事情就是……就是你想对妈妈干
的……」

  「哦……我想对妈妈干啥来着?」

  「你还问?」

  「我就是要问!」

  「就……你……你刚刚说要肏我……你说你要肏妈妈……」不曾想,这个妈
妈居然也不含糊,对于这种我自己起先都不太好意思跟夏雪平主动说出口的事情,
这女人竟然张口就来,当然我也听得出来,这个女人虽然声音里的气质不凡,但
说起话来满口粗鄙之语。

  「妈妈……儿子爱死你了……让儿子用肉棒服侍妈妈……」我受到了这个女
人的鼓舞,对夏雪平说道。我幻想着什么时候夏雪平也可以让我说、并主动自己
说出「肏」这个字,可这对于家教相当严格的夏雪平来说是可能性几乎为零的事
情。我只好尽量放大了音量,但却像平常一样对她充满爱意地说道:「可爱的妈
妈……儿子好爱你……儿子从小最希望的……呵……就是有一天可以跟妈妈做爱……
妈妈我爱死你了……」

  「妈妈……妈妈也爱你……乖儿子……嗯……妈妈也好爱你……自己生的儿
子……和自己做爱……妈妈……妈妈也好幸福哦……」夏雪平说到最后,不由得
闭上了眼睛,兴奋地笑着——我不记得我小时候我听见过她和父亲的卧室里发出
过她叫床的声音,而现在在这山丘上的庭院里,她居然可以如此放开着肆意呻吟,
我猜她自己之前都想象不到她有一天会这样,尤其骑在她身上进出不断的还是自
己曾经那个乖巧听话的儿子。

  「夏雪平……呼……跟我一起……再说点更刺激的……嗯……啊……行么……」
我趴到夏雪平的身上,晃动着她的双乳,低声征求着她的意见。

  「是……是为帮助他们……是……是为了……不让那个妈妈伤心……啊啊……
不让那个孩子出意外……」夏雪平也咬着牙小声娇语,并且在水中努力抬起屁股
迎合着我的腰部激烈的进攻。温泉池遭受着我俩身躯的震动波涛汹涌,水池底下
找亮的灯光碎成一片璀璨。

  「对……哈……呼……我们这是在帮助别人……」于是我托住了她的屁股,
抓紧了她的臀肉,一手把她的上半身在池沿出按稳,并用力地搓弄着那一对儿巨
大的乳房,放开了声音对她说道:「妈妈的乳房好大……妈妈的奶子永远是儿子
的玩具……妈妈的小穴里面也好软……好紧……儿子都好喜欢……」

  而夏雪平的双腿则把我的脖子夹紧,在屁股向上挺动的时候,阴穴里面的狭
道也在不断用力紧缩着,并且她说出来的话似乎找到了另一个切入点:「啊啊……
儿子……儿子喜欢就好……啊……妈妈……妈妈不需要男朋友……妈妈一个人……
就是要让儿子拥有的……妈妈爱你……妈妈有儿子就好了……啊……好舒服……
让儿子跟自己做爱……妈妈最喜欢……最爱的就是儿子了……妈妈为了儿子可以
付出一切……包括把身体交给儿子……儿子的……小羞羞变大了……可以插入妈
妈的阴道了……儿子是男子汉了……妈妈可以把自己交给你了……用力……儿子
的……男子汉的阴茎……在妈妈的身体里进出……妈妈好喜欢!」她全身滚烫地
娇喘着,然后用手撑着大理石水池边沿挺起身子,用自己的屁股往我的身上一下
一下撞击着,用下面的小口一口一口吞吐着我的肉棒,然后她还轻声地呻吟着对
我问道:「这样……嗯哼……这样说……可以么?」

  「可以……」她的淫词浪语竟也说得半文半白,但与我所了解的平时那个高
冷惯了的夏雪平对比起来,她现在的样子淫荡十足又可爱至极。我亲吻着她的嘴
唇,抱住了她的全身,让她除了肩胛骨外借着温泉的浮力平躺在水面上,我大声
对她说道:「妈妈……我爱你……妈妈就是我的老婆……妈妈是我永远最爱的人!
让我射在你身体里好吗妈妈?好吗妈妈?」

  「射吧……宝贝……射进妈妈的子宫里……妈妈的身体都是你的!啊……乳
房是你的……嘴巴是你的……小穴是你的……子宫也都是你的!妈妈全身都是儿
子的!乖孩子……射进来吧!妈妈……妈妈每次都被你射得满满的……妈妈喜欢
你的精液……儿子的阴茎……啊啊……啊啊啊用力!儿子……儿子的精液本来都
是从妈妈肚子里来的……儿子要回到妈妈的身体里……啊啊啊……妈妈也爱你!
儿子……射吧!」夏雪平索性也不管不顾了,目光专注地凝望着我的双眼,甩动
着那一对儿丰润的胸肉对我放浪地命令道,「射吧……射满满的!欺负妈妈!好
儿子……欺负妈妈!儿子的大坏东西!用力插妈妈!插妈妈的下面!跟儿子堕落……
啊啊啊……快点!再快点!用力!啊啊啊啊……妈妈要高潮了!儿子!妈妈高潮
了!啊啊啊——」

  其实我本来是没有那么大的射精的欲望的,怎奈何夏雪平演着演着,也忽然
入了戏,而且叫唤着的同时她自己似乎也分不清有几句话是演给外面那对儿母子
听的,又有几句话是自己此刻真正的生理刺激的直抒胸臆,于是她开始双眼变得
迷离恍惚,腰身开始大幅度地抬起落下,并迅速地摆动着,她的阴道内部也开始
一阵一阵地快节奏抽搐,一股股似乎比着温泉水更滚烫的热流一浪接一浪地滋润
着我的阴茎,再加上我刚刚被她刺激了前列腺后又紧绷着大腿和屁股肌肉托举着
她的身体,于是我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直接射满了她的阴道,并且在我的抽动
过程中洒向了她的花心。

  我昏昏沉沉地倒在她的身上,搂着她跟她一起把半个身子跌进温泉池里。我
和她生殖器中分泌出来的液体,也滴入温泉池的最底部,融化后慢慢扩散开来。
伴随着这良辰美景,再加上这样一座足够十几个人折腾的温热水池,我觉得我和
夏雪平肯定不是第一对这样做的男女。

  而篱笆外面的气氛,似乎早已变得暧昧,甚至有点情色的意味,而非先前的
剑拔弩张、火药味充足:「唔……妈妈的嘴唇原来这么软……」

  「呵呵,小东西!油腔滑调的……」

  「妈,你的内裤里好湿哦!嘿嘿!」

  「你还笑我,小犊子!你这玩意还这么硬呢!……妈妈的身体是不是有点太
胖了?」

  「妈妈不胖!我就喜欢妈妈这身材!而且……而且妈妈的咂儿够大!软软的,
摸起来就很舒服!」

  「去!……小犊子!快跟我回屋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啊?你怎么还要收拾我?」

  「傻小子……妈被你现在弄得都受不了了,不回屋,咋的,就搁这跟你弄啊?」

  「妈!……我爱死你了!」

  「瞧给你高兴的!……以后对妈好点,知道么?」

  声音逐渐远去了。

  夏雪平眯着眼睛,搂着我的脖子满心欢喜地看着我,对我欣慰地笑道:「听
起来,好像又有一个『小混蛋』诞生了呢!……你怎么那么坏呢?你自己欺负我,
还撺掇别人家孩子欺负妈妈?坏死你得了!」

  我也搂着夏雪平笑着,但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用一只脚在水里踩着池
底,一跳一跳地绕到她的身后,轻轻托起她的屁股,揉着那浑圆的紧实臀肉,抓
起自己的阴茎打起精神,用龟头当做笔尖,对着她的下体开始划着道道。

  「怎么又想要?……秋岩,说正经的,可别累坏你的身体!」夏雪平眼神里
充满了期待,但嘴角的摆动和呼吸的节奏,都说明她也实在对我的求索无度十分
担心。

  「没关系……你喂了我酒了……我还吃了二十只生蚝,总不能把这点东西全
浪费吧!」我说着话分散着她的注意力,然后从她的尾椎开始朝向肛门滑动,然
后贴着她的阴唇系带绕到她的蜜缝处,戳到了她的阴蒂之后又往上紧贴着她的阴
毛,然后我用双手在水里按揉着她的乳峰,调整了几个姿势,将两只手又换到她
屁股上,但同时我又用龟头戳着她的两片阴唇,继续分散她的注意力,「而且谁
刚才说,『妈妈全身都是儿子的』?」

  「那……那你也不能把你的精气全都用在我的身上……」在她说话的时候,
我已经用自己双手的食指和中指扒开了她的肛门,但由于阴茎肉柱还抵在她的水
帘洞口研磨,于是还是把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阴道上,所以当我移开了阴茎、
对准了她的肛门的时候,她也完全没有任何警觉,而还在投入地转过头,对我低
声说着:「要是真把你累坏了——啊!别……那里脏!」

  「脏什么?」我奸笑着对夏雪平说道,「说道脏,我的棒棒不脏么?你的美
穴也都是尿尿的地方,我俩都相互吃过了;而且我的屁股就不脏?你还用手指戳
进去了呢!」

  说话间,我已经把龟头和手指并用,开撑了夏雪平的菊洞。她一着急,腰一
扭,翘臀一挣,倒是把我的手给挣开,不过这样一来她的后庭却彻底把我的龟头
咂住,我便正好可以扶着她的腰肢和小腹。

  「这……这不一样!你是小男孩,你……你身体里有前列腺……我是女人!
我该有的都在前面了……身为一个妈妈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还要干嘛啊!
痛!痛啊!别这么样好吗秋岩?」夏雪平惊恐地对我说道。

  「你还说呢……哪有女生插男生菊花的!你还总说我欺负你,结果昨天给我
喝了那种喝完就会拉空肚子的水……今天你夏雪平大人也把肚子拉空了,我岂有
不开发一下的道理?」说完,我又往前挺进了一下阴茎,此时她的肛门已经吞没
了我的整颗龟头,我似乎可以体会到她的肛门里面的直肠部位要比阴道里面宽一
些,但就菊门那里一处而言,实在是紧得让人想要欢呼——算起来被我开苞过的
处女,除了美茵之外好像也没几个了,而她们的处女穴,貌似都不如夏雪平的肛
门能让我觉得如此刺激。

  「啊?你……你都知道了……原来我拉肚子是因为你……」

  「是啊……呼……我给你下完药,我也喝了你让我喝的拉肚子水了呢!坏雪
平,小混蛋做得公平吧?」

  「哎哟……坏雪平和坏秋岩……嗯……坏妈妈和坏儿子!」夏雪平羞臊得彻
底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看我,并且眼角中还挤出了两滴泪水。

  而我的心此时已被色欲包围,坚硬如铁,于是我拽着她的双臂自然让她抬起
了头,并在龟头被她的肛门含入直肠里的情况下站起了身,用牙齿咬着取下了她
头发上的发夹,让她的飘飘长发散落开来。我嗅着她的头发,亲吻着她的后背,
又用力地往里推了一下。

  「啊啊……别啦!秋岩别这样……是妈妈……妈妈之前贪玩了!妈妈玩得过
火了……妈妈屁股这里真的好痛的……」夏雪平焦急地对我求饶道,「秋岩,拔
出来吧……拔出来好么?妈妈的前面还不够你用的么?你……你拔出来……你以
后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你想对妈妈怎么样妈妈都同意好么?你……你想我说
脏口妈妈也配合你……好么?秋岩乖!拔出来啊……」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呀?」

  「你说,妈妈一定说实话!」——我从没见过夏雪平如此卑微,她就是这样
爱我爱到骨子里才让我看到她的这一面,而这更加激发我的淫欲。

  「妈妈的屁眼,以前有被这样过吗?」

  「没有!从来没有!所以妈妈才会受不了……拔出来吧,秋岩!」

  我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若不是因为我,她其实本来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不
懂得矜持的女人,她是拉着我的手、躺在我的怀抱里一点点把她以前所有的条条
框框的「不可以」给瓦解掉的;

  可她不知道,在刚刚的闪念之间,一张和蔼老实的男人脸和另一个陌生又熟
悉的男人的两个字名字从我脑海中划过,留下了一道口子,而从那里流出来的,
是一种叫做「嫉妒」的黑色东西。

  「那既然妈妈的肛交还留着第一次,妈妈,就交给儿子这个爱你的小混蛋吧。」
——我也从未听过自己如此卑鄙,我利用着夏雪平对我的爱,逼迫她坐着她不想
要的事情。

  「啊——痛啊!」夏雪平难过地大叫了起来。

  而随着我的阴茎被我齐根推入夏雪平的肛门,龟头戳顶着她的直肠,并且依
旧能够感受到她子宫颈口的位置,我内心残存的理智也彻底灰飞烟灭;我开始欣
赏这个人卑鄙的、内心充满色欲和嫉妒的自己,因为夏雪平的直肠里和肛门那一
圈软肉实在是太让我舒服了,肛门处的褶皱自不用多说,直肠内部的光滑让我感
觉夏雪平的身体里仿佛藏着一只巨大的爽滑的布丁,尤其是在我完全插入肛门的
那一刻,夏雪平的全身绷紧,直肠和肛门括约肌也紧绷了起来,她两边的臀瓣也
开始往中间并拢挤压着我的阴茎根部。与女人的屁股如此这样紧致亲密地接触,
根本就是后入的阴道性交姿势所不能媲美的。

  「啊……」

  而自从她的后庭被我完全插入之后,夏雪平整个人便张着嘴闭着眼睛,完全
趴在了池沿上,浑身颤抖着,只会缓缓沉吟着而说不出一句话来。趁着她已然陷
入疼痛的感觉而无法进行任何的挣扎反抗,我便分开了她的双腿,把双手放在她
的阴道处,一手专心舔弄她的阴蒂小球,另一只手则为她的两片阴唇和蜜缝开口
处露出的湿润的肉穴壁,而我的嘴巴也贴到了夏雪平的耳朵旁边,舔弄着她的耳
郭,亲吻着她的头发和脖颈。

  「混蛋……疼死了……」夏雪平的声音也不再那么清亮,我终于体会到她似
乎真的很疼,在嫉妒和色欲占据我心灵的同时,那对于她无私的怜爱之心又重新
回到了原位。可我又知道,这是我有性意识之后初次如此对肛交产生这么大的性
趣,而且对于夏雪平这之前从未试过肛交的肉体,这种事情也只有0次和100次的
区别。我清晰地知道女性的直肠部位本身就是末梢神经汇集的地方,而夏雪平又
是外冷内热的易敏感体质,我再稍稍狠一狠心,再多刺激一下她的敏感带,这种
疼痛一定会挺过去。

  「别怪我,妈妈……多纵容我这一次好么?」我哄着她说道,同时加快了手
上慰藉她女阴部位的速度。

  「小混蛋……我恨你!」

  「可我爱你,夏雪平。」我舔着她后背上那一块块伤疤。

  「我恨死你了,何秋岩……死儿子!」她说完,斜曳着眼神侧目看着我,她
的音量似乎也恢复了,并且也有力气骂我了,在温泉里她的阴蒂再一次充血,而
且在她的阴道里,似乎也有一伸一缩、一跳一跳的迹象,我便知道她的痛感应该
已经开始被性器官的快感遮盖了。

  「可是我爱死你了,妈妈。」于是,我也开始试着紧紧搂着她的身体,缓缓
地在她的直肠里感受着那里的形状和宽窄,并尽量精准地找到对应着她子宫颈口
处那里的直肠壁,「妈妈快放松吧,儿子已经把肛门献给妈妈了,妈妈把屁股交
给儿子,从今以后我俩就是对对方毫无保留的了,难道不好么?」

  「坏蛋儿子……居然在弄着妈妈的屁股……哦……哦……」夏雪平完全睁开
了眼睛,对我斥道,但是紧接着她又不禁眯起眼睛,转过半边身子,回手扯了一
把我的头发,「你弄妈妈屁股很过瘾是吗?……坏小子,妈妈全身上下都被你欺
负遍了!先是穴穴……嗯……然后是嘴巴……现在有是……哦……又是屁股……
妈妈这辈子算是栽到你这个小混蛋手里了!」

  「妈妈被小混蛋弄屁股,难道不舒服吗?」我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试着把一
根手指插入了她的阴道,然后用那只手上的大拇指不停按压那颗可爱的阴核,然
后弯着腰,活动着自己的阳具,开始一下一下地轻轻抽送这自己的肉棒,并且每
一下我都会轻轻地戳准她花心软骨所对迎的位置,因此,随着我的抽动,夏雪平
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哼诵了起来:「嗯——嗯——嗯——哼……哼……才……才不……
舒服呢!嗯……嗯……也就……你这样……哎哟……哎哟……也就你这样变态的……
嗯嗯——嗯——也就变态的小混蛋……啊……啊……会喜欢吧!啊……啊呀……
痒啊!里面怎么会这样痒啊!」

  「哪里痒啊……妈妈……」只是听着夏雪平这样前所未有的娇吟,我就已经
把持不住了。

  「啊……里面……里面啊……穴穴里面……和……和屁股里面……好像都有……
「夏雪平难为情地说道,但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掩盖的喜悦,即便她皱着眉毛。

  我立刻松开了刺激着她阴道的手,然后抓着她的双手与她十指紧扣,然后我
站直了身子,按着她一侧的腰部,然后把阴茎拔出到仅剩一个龟头的距离,再次
往她的直肠里对着子宫颈口的位置一插到底——这一下,直接让夏雪平尿在了温
泉池里。

  「哎呀……坏死了……坏死了……非要插妈妈的屁股……啊……别啦!」

  「那……那我拔出来吧!」我故意不知所措地和她商量道。

  「不……不行……你……你再在里面待一会儿……」此刻她的说话语气,想
一个三岁的小女孩。

  「那你不是不舒服吗?」

  「嗯……不……不舒服……」

  「那我就拔出来咯?」我说着,又把阴茎从她的肛门里往外退去。

  「别……哎呀!舒服……舒服……非……非要我承认……你坏死了!坏儿子……
「但实际上我并不是把阴茎拔出,而是试着用插入阴道时的「九浅一深」方法运
用在直肠里,果不其然,在我用阴茎前端默默刺激着夏雪平的肛门周围那一圈的
时候,她的身体又在不住地颤抖着,似乎在阴道内迎来了第一次高潮,并且像我
被玩弄前列腺时一样,她的臀部肌肉和大腿也开始用不上力气,能够站起来,完
全需要我的双手扶着。她冲着前方淫叫着,并且依旧嘴硬地说道:「坏蛋!小混
蛋……啊——啊——啊……弄哪里不好……哎哟……啊哼……啊哼……偏偏弄妈
妈屁股……弄得我难受死了……啊……又来了……啊……又来了!来了!」

  我的天,我这才没抽插十几下的功夫,都没缓过神来夏雪平就又来了一次高
潮,原来她的肛门深处竟是如此的敏感。我想了想,换了个招式,用龟头的伞缘
研磨着她的肛周内壁,然后用前端在她的后庭口浅插三五下,然后一下子戳进直
肠深处,然后再缓缓拔出一些,重复着动作,而且我还用一只手紧抓着她的乳房,
刺激那颗挺立的乳头,而这一次,她又无法说出一句话来,只剩下急促的娇喘和
呻吟;但再这一次高潮之中,我发现她居然在向后退着,迎合着我的抽插,我的
兽性便被彻底激发,抱着她的腰用力地在她如此干净光滑的谷道间奋力抽插;她
的菊门越攥越紧,而且直肠处和盆底肌也在不断挤压、蠕动,吸附力要比阴道还
要大、收缩得还要紧……

  而在这一刻,似乎在我身体内的那一处果核形状的东西,与在她的直肠周围
蜿蜒的末梢神经和她的子宫颈口产生了共振,从我的屁股、大腿与阴囊里,也感
受到了一阵欲仙欲死的震颤。

  「坏儿子!坏蛋!玩妈妈啊……大坏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哎哟——
啊啊哈啊……哎呀啊啊!」

  「妈妈……我也要来了……妈妈!」

  「来吧……射进来……射进妈妈的子宫里……」她都没意识到她说错了话。
我猜此刻夏雪平的脑子已经被这股欢娱的电流击打到混乱,或者虽然我进犯的是
她的肛门,但是在她的阴道内部的感觉要比直肠里更加激烈。

  「射进去了……啊啊啊……来了……妈妈!我爱你!」

  「坏人!……坏蛋……啊——老公!」

  一股热流喷洒进她的肠腔里,浇灌得她翻起白眼;同时两股温热的浪潮同时
从她的尿道和蜜穴中涌出,融汇在一起,在夜空下温泉池的蒸汽中喷洒而出。夏
雪平满意地笑着,把身子靠在我的胸膛,大口大口吸着气,在高潮中晕厥了过去。

  疲惫不堪的我立刻抱起着她的身躯,第一次在心底油然而生出这样的成就感——
她终于把那个我求之不得的称谓,对我脱口而出。

[ 本帖最后由 龙葵 于 2022-7-29 21:28(GMT+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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